【第396章 鬆風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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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夕陽西斜，微風拂麵。
通惠河畔，畫舫如織，水光粼粼。
聳立於河畔的風華樓巍峨氣派，飛簷掛角，門前早已停滿了各式高頭馬車。
樓前長廊上。
身著錦服的京城世子、國子監門生以及各地名士絡繹不絕，言笑之間，暗藏鋒芒。
趙文翰、江行簡一身素雅直裰，氣度清冷出塵。
身旁的臥龍鳳雛，陳良、羅承誌與孫秉禮也都衣冠整齊，英姿勃發。
陳良悄悄扯了扯衣領，壓低聲音道：
“孫兄，我這領子沒歪吧？”
“未歪。”
“等會兒少喝兩杯，便更穩妥。”
羅承誌望著門前一輛輛移動的金山，輕聲感慨。
“京城貴人家的排場，確實不一樣。”
陳良咧嘴笑笑，腰背卻挺得更直了。
“不一樣歸不一樣，咱不能怯場。”
“顧兄說過，讀書人看的是心氣。”
薛明陽則完全沒有這份緊張。
他展開身上那件寶藍錦袍，騷包的看向袁少遊。
“袁兄，你瞧瞧小爺今日這身行頭，像不像京城貴公子？”
袁少遊搖著折扇，上下打量他一圈。
“像。”
薛明陽眼睛一亮。
“像把自家庫房穿身上的貴公子。”
“滾蛋。”
幾人剛走到風華樓前，便見裴硯之已在樓門前翹首以盼。
“趙兄，江兄。”
“諸位，你們可算來了！”
裴硯之笑著迎上前，目光在幾人身後掃了一圈，微微一愣。
“哎？怎麼不見顧兄？”
趙文翰溫聲解釋道：
“出門前，大理寺程大人身邊的隨行司務突然來報，說有一份關乎通惠河沉船的舊案需顧兄當麵核驗。”
“顧兄身在公門，職責在身。”
“便先去大理寺走一趟，囑咐我等先行赴會，他辦完公務即刻趕來。”
裴硯之朗聲一笑。
“無妨。”
“顧兄向來公私分明，謹嚴自持。諸位先請進，樓內不少朋友已等候多時了。”
在裴硯之的引路下，眾人徑直步入正廳。
風華樓內沉香嫋嫋。
夕陽自臨河長窗斜照而入，落在曲水流觴的宴席上。
堂內彙聚了數十位京中青年俊彥與名士。
正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裴硯之一進門，便有數位年輕文士起身相迎。
為首一人頭戴四方平定巾，落落大方，正是國子監祭酒門下的大弟子梁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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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旁坐著的，則是吏部侍郎之子馮伯庸。
梁思齊目光落在趙文翰等人身上，微笑著拱手：
“裴兄，今日你做東相邀，這幾位河南來的才俊，不知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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