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品花明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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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清河一行人隨著梁思齊等人穿過朱漆大門，邁步進了滄浪園。
園內流水潺潺，修竹環繞。
初夏的微風拂過水麵，帶起陣陣清爽荷香。
京中赴會的才子們三五成群，在花徑與石亭間撫琴對弈，談笑之聲不絕於耳。
順著曲水往深處走，一座寬闊的水榭主閣赫然立於水心之上。
閣樓四麵敞開，霸氣儘顯。
主閣之上，幾位朝廷大員圍坐在一張紫檀木大案旁，品茗清談。
坐在主位的老者須發皆白。
雖未著官服，眉宇間卻透著久經沙場的威嚴。
坐在他左側的，是大理寺左少卿程慕安。
右側坐著刑部郎中方嚴，以及工部屯田司郎中許盛。
幾人麵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龍井，案角還攤著一份散發著墨香的《大奉京報》。
程慕安端著茶盞，指著報紙上的各色版麵，解釋道：
“戚老請看，這《大奉京報》分設四版，構想實屬精妙。”
“頭版設詩賦經義，給天下士子搭了展露風骨的青雲梯。”
“更難得的是第二版，竟將朝廷平日裡晦澀繁瑣的邸報與律令，全都翻成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話。”
“如今通惠河沿岸凡有新政發布，漕工百姓人手一份，讀得明明白白。”
“這等宣發之效，可比官府貼告示管用百倍。”
戚遠舟微微頷首。
“文以載道，不拘泥於古法，能讓黎民百姓知曉法度、少受盤剝，這才是真學問。”
說話間，方嚴目光無意間掃過下方的曲橋回廊。
他眼尖，一眼便瞧見了跟著梁思齊等人往水榭走來的趙文翰。
方嚴放下茶盞，側身對戚遠舟說道：
“戚老，您方才還念叨咱們大奉的新銳。”
“諾，說曹操曹操便到。”
方嚴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下方廊道招了招手。
“文翰，行簡，顧辭，你們三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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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回廊上，趙文翰聽到自家上官的呼喚，腳步一頓。
顧辭與江行簡亦是停下身形。
三人向身旁的梁思齊等人告了個罪，整整衣冠，拾階而上，穩步登上水榭主閣。
兩旁坐著品茶的十餘位致仕鴻儒與翰林老學士聞聲，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晚輩趙文翰，晚輩江行簡，晚輩顧辭。”
“見過戚老尚書，見過諸位大人。”
戚遠舟放下茶盞，目光炯炯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你便是那個連中四元的國士顧辭？”
顧辭語氣平穩。
“正是晚輩。”
戚遠舟撫著花白的胡須，眼中滿是讚賞。
“昔日在武侯祠，你所作的那首《出塞》，如雷貫耳。”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字裡行間，透著咱們大奉邊軍的錚錚鐵骨。”
“老夫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句子了。”
顧辭神色溫和，謙遜回稟。
“戚老謬讚了。”
“晚輩不過是感念將士戍邊之苦，紙上抒懷罷了，真正在關山灑熱血的，是邊防的無名英魂。”
戚遠舟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驕不躁，胸有靜氣。”
“如今你在大理寺辦差，不圖清閒，連破陳年舊案，揪出運河碩鼠。”
“咱們大奉的年輕官員，理當如此。”
程慕安在旁邊笑著附和。
“戚老慧眼。”
“這小子在大理寺，把東偏殿積壓多年的賬目理得一清二楚，衛大人都誇他是可造之材。”
方嚴端著茶盞，看了看站在跟前的趙文翰，亦是接過了話頭。
“程大人也莫光誇自家人。”
“文翰這孩子在刑部觀政處，心細如發，看案卷比老書吏還要紮實。”
“前幾日通惠河車轍作假的破綻，便是他一眼看出來的。”
工部屯田司郎中許盛也跟著朗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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