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蹲在納蘭若身旁，手抖得厲害，一把攥住林辰胳膊催他快想辦法，還問要不要叫救護車。
林辰沒理她。
兩根手指搭上納蘭若的手腕，傳承中的毒物譜係在腦子裡飛速閃過。
斷腸散，三十多種毒物混合配製，藥效一旦發作，半小時內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現在根本來不及配解藥。
林辰從兜裡摸出之前煉好的續命丹，掰開納蘭若的嘴，直接給塞了進去。
柳霜在旁邊急得要撥120，手機屏都亮了，納蘭若的身體忽然有了動靜。
噗。
一口黑血從嘴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納蘭若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喘氣，慘白的臉一點點回了血色，整個人依然虛得不行。
柳霜猛地撲上去摟住她，聲音都變了調，說你剛才把我嚇死了，叫你都沒反應，是林辰把你救回來的。
納蘭若緩了半天，虛弱地推了柳霜一把，讓她先鬆手，說再勒下去人是真沒了。
柳霜趕緊放開。
納蘭若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看向林辰。
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那股輕佻勁兒全收了，多了幾分正經。
她盯著林辰看了兩秒，張口的語氣還是居高臨下。
「謝了，命是你救的。開個數，要多少？」
林辰心口竄起一股火。
從頭到尾，他一個字沒提過錢。
這女人開口就往臉上拍鈔票，好像他衝下水把人撈起來，就是為了賺這筆錢。
「納蘭若，我救你不圖你一分錢。一是你跟柳總交情好，二是我學過醫，不可能看著人死在跟前不管。」
林辰臉沉下來，「張嘴就甩錢，有錢就了不起是吧？」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這號人。
出了事，先抽一疊鈔票甩過來，嘴上喊著感謝，骨子裡覺得底層人的好心也有標價。
用錢踩人善意和臉麵的滋味，他受夠了。
納蘭若愣住了。
她沒想到林辰會發這麼大火，張了張嘴，隨即低下頭說了聲對不起，是自己想當然了，這份人情她認，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
柳霜在旁邊打圓場，說納蘭若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人家就是想謝你。
林辰把火壓下去，正準備提醒納蘭若她中的毒有蹊蹺。
可他目光往她身上一轉，整個人就卡住了。
剛才溺水加搶救折騰了那一通，納蘭若泳衣肩帶早就滑開了。
該擋的地方全沒擋住，大麵積雪白的皮膚在燈光底下反著光，水珠掛在鎖骨往下的位置，沿著弧度一顆顆地往下淌。
林辰嗓子發乾，血直往腦袋上衝。
剛才光顧著救人，根本來不及看。
人醒了，這場麵就有點扛不住了。
納蘭若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整個人一激靈。
尖叫聲炸開，她雙手猛捂胸口擰著身子背過去，臉紅到脖子根，衝柳霜嗓子都劈了，讓她趕緊把泳衣拿來。
又回頭凶林辰，讓他把眼閉上。
柳霜快步跑去泳池邊把滑落的泳衣撈起來遞了過去。
納蘭若三兩下套上，可該看的都看完了，她再麵對林辰時渾身彆扭，哪還有之前調戲人的架勢。
林辰等她穿妥當了，不急不慢開口。
「你剛才問我，你和柳總誰的身材更好。當時我沒法回答，現在能了。」
納蘭若臉上的紅還沒退，聽到這話整個人僵了。
「你贏了。」
納蘭若差點沒上來氣。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柳霜的臉也冷了，目光剜過來。
林辰趕緊補了句，說他把納蘭若的看了，柳總的沒看。
有衣服的跟沒衣服的擱一塊比，那必須是沒穿的贏。
柳霜被這套歪理堵得半天沒接腔，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心想真是流氓胚子。
納蘭若是見過大陣仗的女人，幾秒鐘就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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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林辰麵前，恢復了之前那股浪勁兒，說你既然覺得我好看，那喜不喜歡我？
喜歡的話別給小霜當司機了，過來給我開車，保證天天讓你看到飽。
林辰沒接她的茬，冒出一句不相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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