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若抬起下巴，眼神落到角落裡昏迷的幽冥姬身上。
「我不想再看著身邊的人死。」
她停了兩秒，體內玄陰靈息緩緩聚起，掌心漸漸泛出寒意。
「我答應你，一定要把我和幽冥姬帶活著出去。」
納蘭若掌心貼住他後心，九陰靈息湧入。
寒意順著經脈往前衝，斷裂的脈絡像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線重新牽起。
林辰身體繃緊，額頭滲出冷汗，牙關咬得死緊。
大腿上的彈孔還在往外滲血，胸口和肩膀的傷一起翻攪，痛意層層疊加。
他不敢停。
一停，三個人都得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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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若的呼吸越來越沉，貼在後心的手掌開始發抖，臉上血色褪得乾淨。
「夠了，停。」
她沒收手，指尖反而壓得更緊。
「我還撐得住。」
額前碎發被冷汗粘在臉上，聲音輕得快要散掉。
林辰側頭看了一眼，胸口發堵。
九陰回元法的代價他清楚，她每多送一分靈息，根基就弱一分，再往下走，以後可能再無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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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了？」
納蘭若抬眼，目光沒有半點退意。
「你都敢進龍府救人，我有什麼不敢的？」
林辰喉結滾了一下，沒再勸。
靈息繼續湧入，堵塞的氣血重新流動，丹田裡快要熄滅的靈力開始轉動。
九轉吞天訣自行運轉。
地牢中稀薄的靈氣受到牽引，朝他體內灌去，納蘭若送來的玄陰靈息也被功法快速煉化，凝成一股更厚重的力量。
轟。
林辰體內傳出一聲悶響，傷口同時裂開，鮮血滲透衣服。
納蘭若手掌剛要收回，林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別停，我能撐住。」
靈力衝過胸口，衝過肩膀，湧入丹田。
築基初境的屏障開始鬆動。
呼吸變得又快又重，周圍石磚上爬出細密裂紋。
納蘭若感覺手腕被一股力量托住，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口快要壓不住的火爐。
下一刻，丹田震動。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衝開，牢房裡的鐵鏈嘩啦作響。
築基中境。
納蘭若身體一晃，掌心靈息斷掉，整個人往後倒去。
林辰轉身將她接住。
「你還好嗎？」
他臉色仍然蒼白，眼神卻比之前亮了許多。
納蘭若靠在他肩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瞪了他一眼。
「都快被你榨乾了，你還問這個？」
林辰愣住。
她嘴唇發白，眼底卻浮出幾分調侃：「怎麼，真想把我最後一點力氣也拿走？」
林辰耳根發燙，趕緊偏開臉。
「少說兩句，留著力氣出去。」
納蘭若盯著他躲開的側臉，手指勾住他衣角，虛弱的身體又靠近了一些。
林辰站起身，走到牢門前。
鐵門有手臂那麼厚，門外三道鐵鏈交疊。
靈力在手臂裡聚滿，一拳砸出。
鐵門被打穿，鎖鏈斷成幾截，門板向外飛出，砸翻了兩名守衛。
悶響在地牢裡來回震盪，頭頂石灰簌簌往下掉。
角落裡，幽冥姬被驚醒。
四肢主脈儘裂，氣海被毀，紅衣破得不成樣子，撐著牆才能勉強挪動。
林辰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幽冥姬身體一僵：「放下我。」
林辰腳步沒停。
「聽不懂嗎？我已經是廢人了。」
她聲音在抖，「別帶著一個廢人逃命。」
「我帶你出去，出去以後替你重塑氣海。」
幽冥姬怔了幾秒，苦笑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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