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若真跟他結婚，趙強留下的爛攤子、楚家和龍爺的追殺，都會壓到她身上。
他能扛，她未必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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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能娶你。」
柳霜的手指停在桌沿，臉上的血色又淡了幾分。
林辰立刻補了一句：「我不是不想，是我不能把你拖進來。」
她抬眼看著他：「你以為我會怕？」
「你會。」
「我怕過趙強，也怕過公司被搶。可我沒怕過跟你一起扛事。」
「我身上有毒，三天兩頭有人要殺我。你跟我在一起，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林辰說得很直。
每個字出口，胸口都更沉。
柳霜盯著他，忽然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銀行頁麵。
「行，你有你的打算。」
「柳霜，你要乾什麼？」
她沒回答，手指快速操作幾下。
林辰的手機立刻震動起來。
一條到帳通知彈了出來。
九百萬元。
林辰看著屏幕，眉頭當場擰緊。
柳霜把手機扣在桌上，聲音恢復了平靜：「這是剩下的錢。」
「什麼錢？」
「你幫我查趙強的尾款。之前說好一千萬，我先給了一百萬定金，剩下九百萬現在結清。」
「你給我轉帳做什麼？」
「拿著錢離開禦景庭。」
柳霜說完，起身走到水池邊。
她背對著林辰，抬手撐住台麵，肩膀繃得很緊。
「你救過我，也幫我拿到了趙強的證據。以後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你想跟我分手？」
「我們本來也沒正式談過。」
林辰盯著她的背影，手掌慢慢攥成拳。
柳霜打開水龍頭，清水衝過指尖。
她低頭洗了兩下，水流一直沒關。
「錢收好。你妹妹治病要花錢，拿著它，至少能讓你輕鬆一陣。」
「我不要。」
林辰拿起手機，直接把九百萬退了回去。
柳霜聽到到帳提示，關掉水龍頭，轉身看他。
「你發什麼瘋？」
「這錢我不收。」
「你嫌少？」
「我不拿分手帳。」
柳霜的下頜繃住，眼神壓了下來：「林辰，你別把自己說得多重情。我給錢，你拿錢，咱們兩清。以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人管你。」
「我不走。」
「你留在這裡乾什麼？繼續替我擋刀？」
「對。」
柳霜愣了一下。
林辰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指尖還沾著水珠。
「我不收錢，也不搬出去。」
「你憑什麼？」
「憑我喜歡你。」
柳霜手指一顫，呼吸停了半拍。
林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懂怎麼談戀愛，也沒錢給你買東西。可你被人欺負，我會替你打回去。你遇到危險，我會站在你前麵。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別人動你。」
柳霜的眼眶迅速紅了。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力氣很輕，手掌卻沒能離開他的胸口。
「你現在才說，晚了。」
「晚什麼？」
「我已經聽見了。」
她咬住牙，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那滴淚落在手背上，燙得她立刻偏開視線。
林辰抬手替她擦掉，動作有些笨。
柳霜抓住他的手：「林辰，我要的是你想清楚，不是被我逼急了說幾句好聽的。」
「我想清楚了。」
「你以後可能會遇到更年輕、更有錢的女人。」
「我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
林辰說得太快，柳霜的手立刻收緊。
「你還挺得意。」
「我說錯了？」
「少裝。」
她抬手在他胸口掐了一下，臉上的淚痕還沒乾，語氣已經帶上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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