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哆哆嗦嗦地從袖管深處摸出一個瓷瓶。
一口咬掉木塞，仰起頭，把裡麵的藥丸直接倒進喉嚨裡，咽了下去。
楚宴就站在下麵，平靜地看著老皇帝的一番動作，連眼睫毛的弧度都沒變過。
很快，一道發黑的毒血順著老皇帝的嘴角溢了出來。
老皇帝的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痙攣。
他雙手摳著龍椅，眼珠外凸，用儘最後的力氣死盯住楚宴。
“二皇子餘孽作亂……弑君篡位……”
他一邊往外嘔著黑血，一邊喘著破風的粗氣，拚命替眼前這個篡位者鋪好最後一條金光大道。
“鎮南王楚宴……領兵入京清君側……繼承大統！”
這是他能拿出的最後的、也是最大的籌碼。
用自己的命，把楚宴身上的“篡位”兩個字，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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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立在台階下，身形冷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拔出插在金磚上的長劍，轉過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染血的戰靴踩過玉階，一步，兩步。
走到太極殿高高的門檻前，楚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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