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來東海，跟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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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江越走出高鐵站的玻璃大門。
東海市傍晚的冷風迎麵吹來，把他的衣服下擺吹得發響。
他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進後排，江越把雙肩包放在身側，盯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牌。
工作室遲早要開。
財務，法務，宣發可以先外包，合同初審也能花錢請人。
可公章，商務報價，私人行程和合同原件，不能隨便交到外人手裡。
真出事，前麵省下來的時間，後麵全得拿去補窟窿。
花錢招幾個底薪文員去考證湊數不難。
難的是手握公章和合同流程的人，必須知根知底。
有證的不一定懂行，懂行的不一定可靠，可靠的人又未必願意從一個剛起步的個人工作室做起。
短時間內，他難以從東海市這個圈子裡篩出這樣的人。
江越點開手機備忘錄，敲下工作室三個字，又在下麵打了個問號。
手指剛落下，他停住了。
腦中浮出過年時老宅炭火盆旁的一幕。
當時老四江凱文捧著手機，抱怨自己在南城一家小傳媒公司當實習生乾得憋屈。
他帶著一個小網紅，天天被呼來喝去，工資不高，前途也看不到。
江越記得自己當時剝著橘子，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這行，有什麼要求嗎？”
江凱文點頭。
“有啊，業內敲門磚，就是考一個演出經紀人資格證。不過我們這種小作坊，老板自己都沒證，更別提我們了。”
江越把一瓣橘子遞給他。
“有空就去考一個。別管公司用不用得上，多個證，就多條路，畢業後也用得著。就當多拿一張入場券。”
江越大學期間考過不少證。
部分證書平時派不上用場，機會來了，便是比別人多出的一塊敲門磚。
他當時隻是想讓堂弟手裡多一個保底籌碼。
現在這塊籌碼，正好卡在了工作室的準入門檻上。
江越沒有再猶豫，直接點開江凱文的對話框，撥通語音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
江凱文有氣無力地問：“哥？咋了？又被二奶奶念叨瘦了？”
“上次跟你說的證，考了嗎？”
江越開門見山。
“啊？哪個證？”
江凱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哦哦，經紀人證！考了啊！怎麼了？”
江越坐直了些。
“過了嗎？”
“過了過了！”
江凱文的音量一下拔高。
“今年改成滾動機考，報上名就能排場次。你過年不是讓我有空就考嗎？我初八回公司就報了名，晚上下班刷題，刷得我眼睛都疼。”
“成績前陣子出來了，電子證上周剛能查。”
說到這裡，他又開始倒苦水。
“本來以為能漲點工資，結果老板看了一眼就把我打發了，說這玩意在咱們小地方沒用，最後還不是得靠他坐莊拉關係。”
“哥，你說我當初花那幾百塊報名費乾嘛？還搭進去那麼多晚上的時間。”
江越聽著他的抱怨，手指停在車窗邊。
缺的那塊拚圖，對上了。
“現在，它有用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江凱文放輕語氣：“哥，你認真的？”
“認真的。”
江越看著車窗外的東海夕陽，直接說出決定。
“辭職，買票，來東海。”
“跟我乾。”
通話結束。
江越收起手機，看著車窗外後退的街景，迅速理清思路。
陳家明說得對，自己單乾，最難過的是核心信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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