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那部拿下金蘭獎最佳攝影的電影《長夜暗箏》，裡麵有一段長達三分鐘的一鏡到底追逐戲，從天台打到後巷，最後主角騎著摩托車衝進菜市場。那個鏡頭就是賀川設計的，據說當時差點跟總導演吵翻，後來那段戲成了全片最經典的片段。”
江凱文聽得一愣一愣的：“那他為什麼不自己當導演？一直給人做嫁衣不憋屈嗎？”
“因為他自己主導的項目，拉不到投資。”
蘇青一攤手，語氣裡透著無奈，“投資人喜歡他的創新，是建立在有人能拽住他的基礎上。如果讓他自己放飛，資方怕他拍出個沒人看得懂的先鋒藝術片，風險太大。”
她點了點平板上的郵件，“這也是為什麼《樞骨》明明是個大IP，目標A級製作，遞過來的郵件裡卻寫著‘投資尚在接觸中’。”
江越聽明白了。
這是一個鬱鬱不得誌、才華橫溢的副導，想借著大IP證明自己。
但因為過往“不靠譜”的名聲，連資金都還沒完全到位。
“不過，”蘇青滑動屏幕，調出郵件內容，指著其中一段，“賀導在郵件裡特別提到，他非常喜歡老板在《天下局》裡演的楚宴，覺得你很適合男主。他說，如果有興趣，希望能在線上簡單聊聊。”
江凱文一聽，立刻搖頭如撥浪鼓：“三哥，這聽起來太不靠譜了。畫大餅啊這是！連錢都沒湊齊，八字還沒一撇呢。咱們現在手裡可是有大把資金到位的S級古偶本子，何必去冒這個險？”
江越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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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摩挲著《樞骨》兩個字，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在拍《天下局》時，迎著風舞劍的感覺。
至於劇組窮、拉不到投資？
江越腦海裡閃過程鬆然故作成熟且極為傲嬌的臉，以及他為了省錢連江凱文的小風扇都要蹭的畫麵。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種吸引窮且誌堅劇組的特殊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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