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答應。
寂照不顧世俗眼光,花錢請了山腳下的村長一家,幫他操辦婚事。
三書六禮,十裡紅妝。
該給陸商泠的,寂照一樣沒少。
成親那日,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春天。
哪怕兩人並無親友,山腳下的村民們也熱心淳樸地祝賀著他們喜結良緣。
禮成,寂照辭別宴席上的村民,背著身穿華麗嫁衣的陸商泠緩緩上山。
陸商泠將蓋頭掀開一角,好奇地望著漫天流螢。
“寂照,是螢火蟲耶。”
寂照又想起了她說同白頭那日,於是輕道:“嗯,我愛你,阿泠。”
陸商泠聞言一把捏住寂照的耳朵:“又不好好聽話,逮著機會就表白是什麼意思?”
“不可以說喜歡嗎?阿泠。”
陸商泠輕哼了聲,不置可否。
兩人回到無名寺,在殿前,朝著皎潔的月亮再次同拜天地。
婚後,寂照經常帶著陸商泠下山,兩人在江湖各地遊山玩水,自由馳騁。
在外玩累了,便會回到不知山。
閒來,寂照還是會誦經,但他不再拜佛。
將祈福的紅布取出時,寂照像以往一樣為陸商泠和已逝的親人寫下新的祈福詞。
懸掛紅布時,寂照忽然發現,他最早為陸商泠懸掛的祈福紅布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新的紅布。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寂照要與我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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