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坐著。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什麼,隻是安靜的坐在一處,聽著時有時無的風聲呼呼與漸漸沸騰的酒爐嗚嗚。
從前並不是沒有更加親密的接觸,他與她的開端更是難以言明的過分親近,可這一次不知怎麼,貞男的總覺得前所未有的赧然,他下意識搓搓發燙的臉頰。
“喝嗎?”吳禕舀了一碗溫熱的酒問他,貞男猶豫片刻,伸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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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指腹輕輕擦過,比熱乎乎的酒還要燙人,察覺到吳禕的注視,貞男連忙低下頭,輕輕吹了會冒著熱氣的酒,掩飾性的啜飲了一小口,酒並不烈,是甜的。
吳禕看著貞男慢慢喝了半碗酒,像鶴一樣,他冰雪一樣的臉浮起了紅雲,仿佛很羞怯的模樣。
她忍不住輕笑,“你臉好紅,是頭一回喝酒嗎?”
貞男有些慌張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打鼓,隻他自己才知曉,臉紅不是因為酒,而是因為她的目光。
吳禕怕再逗他把人驚走,便同樣為自己舀了一碗酒,有些鬆懈的倚坐著喝酒。
風聲呼嘯,酒香四溢,靜謐的月夜,貞男聽見吳禕很輕的歎了口氣,“……宋言死了。”藍夢澤險些喪命,孫常安也恐怕難以捱過去。
真的、真的死太多人了。死葬林中那些不知名姓的被當作產牛的橫死者,神廟倒塌之時埋葬於廢墟之人。眼下不過是暫時的安定,回到朱雀城後還會有另一場廝殺。城主府必然要清算惦記城主之位與外城勾結的趙家,吳蘇兩家為一體,於公於私都會站在城主府這一邊,與趙家免不了一場惡鬥。
一旦開了殺戮的口,就再難停下了。
趙家若倒下,藍鶴嬴為免除後患絕不會留下趙扶鸞與趙潭的性命。若是如此,貞男的血親之人便隻餘孫常安了。可孫常安未必能扛下來。縱然貞男是被趙家驅逐出府的,可家門尚在與舉目無親還是有所不同的。
貞男聽到那句消散於寒風中的歎息時,先是怔愣。他其實從未見過宋言,他看過他的畫像,他知曉宋言失蹤了,她從入玄武城便在追查宋言的下落。她那麼疲憊,那麼儘心,可現在宋言死了,一切都好似竹籃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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