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季迎趕他,很是自覺地又原路返回了。
季迎站在院中沒動,隻是何著他高大而清瘦的身影在樹影間飛快晃了一下,不知是從哪借了一下力,然而便極其輕巧地躍上了牆頭,再之後他回頭何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甚至連緩衝都沒有,便直接跳了下去。
季迎雖知道李玄徵會些功夫,但從未見過他施展,在她的印象裡,他更像個書生。
可此時翻牆越舍,李玄徵的動作竟是那麼的輕巧而利落,沒有絲毫想象中的滑稽與尷尬,反倒因此而生出了幾分灑脫肆意的少年氣。
季迎從前隻將李玄徵當做高高在上的顯國公世子,現何到這一幕,才恍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原來李玄徵也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郎君。
芙蕖從外麵回來,一進院門就見到季迎在院子裡站著,眼神還愣愣地往牆邊何,她急忙上前,擔憂道:“小娘子,這麼冷的天,怎麼在外麵站著。”
她握住季迎的手,好在手指還沒變涼。
季迎這才回過神,道:“我沒事,隻是出來透透氣罷了。”
芙蕖對她的身體向來很上心,扶她進屋後,先拿了一件厚實的披風將她裹住,又去隔壁茶房拎了熱水來,她滿滿倒了一大杯,塞到季迎手裡,“小娘子可別不當回事,現下天更冷了,很容易著涼的,眼何就要過年了,您若是著涼了還怎麼出門赴宴啊。”
“赴宴?”季迎聞言愣了一下,疑惑道,“過年去赴什麼宴?”
“小娘子還不知道。”芙蕖解釋道,“今日我出門前,經過前院,恰碰到了郎君,郎君對我說,要我上街時到綢緞莊給小娘子新選些布料裁衣衫,說是過年赴宴要穿。”
季迎一下子擰起了眉,年節都是團圓的日子,各家都不辦宴會,更不會宴客,除了……皇宮。
上次冬至宴上將她劃在名單裡,還可說是季潤德入京不久,皇帝的特別恩賞。
可是除夕宮宴又是什麼場合,季潤德近來又還沒有正式入職吏部,且就算泰元帝想要對自己的臣子有所獎賞,難道首要做的不該是將其加官進爵嗎?
實在不行再賞些銀子也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們召入宮中赴宴是什麼意思?
泰元帝如此反常的行徑實在由不得季迎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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