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之後,眾人各回各府,按規矩,晚上是要守歲的。
但顯國公府沒有這個規矩。
每年這一場宮宴便算作是府裡的年夜飯。
出宮後,薑寧卉被直接送回了壽安伯府,李璁也沒再騎馬,而是陪著沈芙一路坐馬車回去的。
於是便隻剩李玄徵一個人在前麵騎馬,他始終沒披薑寧卉遞過來的那件披風,車裡也沒人記得給他備一件衣服,他仍是穿著白日的那一身錦袍。
隻是白天到底是有太陽照著,風也沒那麼大,但此時騎馬走在路上,凜冽的夜風一吹,隻感覺從裡到外都是涼的。
李玄徵卻沒覺得冷,他剛喝多了酒,渾身都在發熱,這會兒風一吹,反倒覺得自己似乎稍稍清醒了一些。
顯國公府離宮城很近,一刻多鐘後,馬車便停在了門前。
李玄徵雖然明知最後結局如何,但在分別前,還是問了一句,“父親母親要一同守歲嗎?”
李璁沒說話,隻偏頭看了沈芙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沈芙卻隻是神色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累了。”
說完,也不管這父子倆是什麼反應,徑直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父子倆對於她的這個反應都沒有意外的表現,李玄徵也很清楚沈芙接下來要做什麼——到佛堂念一夜的經。
每到年節,她都是如此。
李璁看著沈芙毫不留戀的背影,眸中似有什麼情緒飛快閃過,但他最終也隻是輕歎一聲,然後在李玄徵的肩頭輕拍了兩下,道:“景澄,你也長大了,該娶一房夫人了。”
然後又指了指沈芙離開的背影,“你也知道,你母親身子弱,今天出去一趟估計著了涼,守不得歲,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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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母親,李玄徵和李璁這個父親相對打交道更多,他還記得在他小的時候,李璁也常將他帶在身邊,但後來沈芙受不住小孩子的吵鬨,才五六歲的李玄徵就被迫獨住一個小院了。
李玄徵記得自己那時總是哭鬨,但每次都會被力大無比的婆子強硬攔住,次數多了,他也知道自己出不去這院子,便放棄了。
後來一年年過去,父子倆也早就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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