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季迎每日忙得是腳不沾地,曹安柳等人當然也是如此,四個人每天幾乎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後來乾脆連家都不回了,全都宿在了書院裡。
四個人各有分工,像是季迎,她就是上午要教小孩子寫字,識字,下午還要陪著小孩子玩,每天都要等天完全黑透了,才能回房間休息。
書桌上疊了兩三封信封,都是李玄徵近來寄給她的,隻是她別說回信了,實際連拆開看一看的時間都沒有,當然也就不會知道,李玄徵在最後一封信裡告訴她,他會在中秋時回京一趟。
李玄徵這次回京是被泰元帝臨時召回來的,因此一入京,他根本來不及去見季迎,而是直接入宮去見了泰元帝。
李玄徵例行地向泰元帝請安行禮,被叫起後,他的視線也隨之抬高,一下子就看到了比他離開時更削瘦蒼老的泰元帝。
雖然生老病死乃是人間輪回,誰也逃脫不過,但看到泰元帝這樣子,李玄徵心裡還是莫名有些發澀。
說實話,從小到大,泰元帝都比李璁更像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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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太早入朝,太早就懂事,因此對泰元帝雖有感念,但終究隻是臣子之心。
他的涼薄實在不少於泰元帝。
泰元帝從前對李玄徵存了幾分看重,幾分利用,或許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人非草木,這些年李玄徵都在他身邊,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他終究還是信任李玄徵的。
不過,泰元帝對李玄徵說的第一句話,卻不是為了政事,而是問道:“一會兒還回家嗎?”
李玄徵坦然道:“隻在京城待幾天,公務要緊,隻怕抽不出空來。”
泰元帝輕歎一聲,道:“你們父子是怎麼鬨成這樣的,你爹向來是這個性子,這些年都未變過,你何苦同他計較?”
大約是從前沒有遇到季迎,沒有勇氣離開吧。
李玄徵這樣想著,不免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對泰元帝道:“陛下說得是,的確是我醒悟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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