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圈兒死死咬唇不哭出聲音的卑微。
夏致珩幾乎要站起身。
而白露像是先知般地,在桌布帷幔下,用力地踩了過來。
尖銳的高跟鞋讓夏致珩痛得恢複了神智。
而白露切開三分熟的牛排,含笑吃下去,隨意卻極具美感地用潔白的餐巾輕按唇角。
她熟練地換用著冷餐叉吃完配菜,梅洛的味道十分充盈,微微泛酸的紅酒氣息在口舌氤氳開。
她晃了晃酒杯,掃了一眼桌上眾人神色,對一切都置若罔聞。
仿佛。
片刻之後,白露優雅地說:“夏稚,你哥哥要訂婚了,記得來參加。”
時間是兩天後。
夏稚點點頭。
她早已經不再渴求兄長的疼愛,請柬前幾天倒是送來了,對方似乎是個京城內出名的三代,在收藏界有點地位。
夏正鬆試圖邀請:“裴先生也一起……”
“我老公沒空,”夏稚極快地反應過來,阻住了父親的話,“我自己過去,他那天有事。”
側過臉,對裴述京揚起一個笑容,像是確認般的:“對吧?”
男人長指微蜷,輕叩住紅酒杯,優雅地晃了晃杯,蕩漾出的香味肆意。
裴述京挑了挑眉,漆黑眸子定定地望過來。
倏爾又露出一個笑,微微頷首。
一餐畢,倒是隻有白露吃得最自如,夏正鬆父子食不知味,悻悻離開。
汽車轟鳴聲越發遠去。
“喂,快點幫我拿出來,”夏稚有些失了氣力,咬了咬唇,“不舒服。”
裴述京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廊下飄進來幾片雪花,他淡漠的眉眼像是比雪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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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消融的速度像是格外緩慢。
不過瞬息,對於夏稚而言卻是這般漫長。
方才隻是從餐廳移步送客,就已經讓夏稚白淨的脖頸泛起細汗,濡濕的發絲黏在身上,她聲音有些顫,似乎缺乏耐心:“喂!”
見裴述京不置一詞,她有些氣悶,拎著裙子要走,丟下一句:“你不幫我,那我自己拿出來!”
手腕驀地被攥住,男人身上帶著凜冽的雪氣,像是清冷的鬆柏。
俯首在她耳畔的聲音細微響起來,像是蔓延開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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