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冷汗幾乎浸濕了全身衣服,終於到了頂層第六樓。
頂層隻有一扇雙開的雕花古典大門,沒有其他房間,紙條上說的應該就是這裡。
南枝生性警惕,“桑田哥,你先進,我來拖住這個詭異。”
“好。”
桑田用力推動大門,就在門縫漸漸裂開時,一道勁風呼在後背。
南枝輕巧地躲過,正是剛剛隱匿在空氣中的詭異,現在顯露出來,是拐角處他們看見過的那種石雕騎士,身上甲胄叮鈴作響,寬而長的巨劍狠狠劈向桑田的後背。
桑田雖然感覺到,卻已經來不及做反應,倉促之間隻能扭開半個身子,巨劍砍斷了他的整條左胳膊。
肢體隨著飛濺的血液飛了幾米遠。
他短促地痛呼一聲,立馬抬起右臂企圖用他的武器棒球棍抵擋一二,“南枝,幫忙——”
南枝的字典迅速翻開:“定。”
是的,他的武器是字典,但實際上他卻是個言靈,作為黃天公會的金牌輔助,能控住目標幾秒鐘是戰鬥中不可或缺的巨大助力,但定詭異還是定隊友就是他說了算了。
看著桑田那張月光下無比驚愕與求助的臉僵在原地,南枝聳聳肩,誰讓這人老實呢。
平安夜嘛,頂多被砍斷四肢,沒事的,能拖好多時間呢。
南枝側身鑽進大門,然後雙手迅速反剪關上了門,背部抵在大門上,外麵激烈的撕砍聲和絕望痛嚎聲不絕於耳。
頂層這間房子內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是他們賓客臥室的五倍之寬。
穹頂的水晶吊燈邊緣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寶石,燈光暖黃溫柔,房間四處掛著厚重的天鵝絨帷幔,絨麵在燈光下泛著陳舊典雅的光澤,目光所及之處的家具幾乎都是銀飾包邊。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四柱床,床柱花紋深雕藤蔓,深色的床幔半掩著,隱約可見床尾雪白的亞麻床單。
“唔。”
言清被吵醒了。
她坐起來掀開床簾,一個年輕的男孩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床尾。
言清不是很清醒,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彈幕瘋狂滾動:
[我靠靠靠!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沒人說SSS級副本會投放神格boss啊!不是說主神不會讓同事搗亂的嗎?原來的伯爵夫人呢?下班了?]
[這玩毛,不用看了,直接全吞了,走了走了。]
[真完了,別說這四個玩家了,所有的詭異,所有的副本,估計都會被吞了。]
[樂,主神準備做下一個遊戲吧,下次記得防火牆做好點。]
……
南枝愣了片刻,眼前的女人跟三年前他見過的那個女人有八九分像,臉龐輪廓柔和,五官清冷精致,就連嘴唇顏色也很淡,但卻淡極生豔,極儘貴氣。
當然不可能是那個女人,她早死了。
這個副本隻有他們四個玩家,這無疑是一隻詭異。
他們既然是來參加伯爵葬禮的,那麼能住在城堡最頂層的人,隻能是伯爵夫人了。
這個身份的詭異,位格不會低,就算不是這個副本的最終boss,也是個精英級別的。
南枝的腦子裡思緒飛速轉動著。
言清腦子有些迷糊,強撐著困意抬起眼皮,認真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年輕男子,忽然覺得他脖子上的掛墜很眼熟。
“這個,是我給你的嗎?”她指著問。
“?!”
南枝眉頭一跳,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難道真的是那個女人,她死後被副本吸納成詭異了不成?
一般來說在副本裡要麼掉san死亡屍體會成為毫無理智的怪物,要麼物理死亡長眠地下,不存在這種還能說話的情況。
不能激怒她。
“是。”他放緩了音調,儘可能平和地對話。“你還記得我嗎,是我,南枝。”
“……”
言清當然不記得,她隻是下意識覺得那吊墜眼熟,像自己的東西。
應該是自己送出去的吧。
係統好像說這個世界氣運之子會年輕稚嫩一點。
名字改了也很正常,畢竟上個世界傅雲川就改名叫傅灼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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