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環視一圈,“難道是我們有誰得罪什麼人了?”
顧流的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這個最不可能了,pass掉。”
周知意諾諾地說了句也是,隨即也學著顧流的樣子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揉了起來。
加固了的變電站一片寂靜,隻有幾個小電機還在堅持不懈地嗡嗡作響。
邰霏暗哂,微島的人沒得罪什麼人,可她就不一定了。
她想著自己回來後和所謂“同學”們的幾次見麵,並沒有哪一次算得上皆大歡喜。
展覽拍賣,和瞿枝發生矛盾。
後麵在路上因為擦車事故,和張係碰頭,也聊得不那麼和諧。
再後來他們半誆半哄地讓江黛拉群還在群裡蛐蛐她,這也是事實。
直到六月初,邰霏和宋時祺去雲城萬宜商場購物,又和師姐打上照麵,依舊算不上愉快。
如果是做微景的這幫子人暗地要使壞,倒確實有可能。
——犧牲一個不足為道的小設計師,讓微景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隨即拋出其他內容洗白,最後鋪就一道燦爛的光輝大道。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他們得逞。
周知意和顧流較著勁比誰歎氣歎得長,被邰霏打斷。
“雨季還有個十幾天,和我們規劃的項目開展日差得不多,如果聯係不到宋時祺的話,時間會推遲嗎?”
顧流搖頭:“不會。這些上傳下達需要時間,雖然微島和相關公司的效率都不低,但大型活動最忌諱頻繁改期,很多都是改來改去到最後不了了之的。”
周知意也說:“而且其實微島在雙文的這次活動已經改過時間了,再改一次除非是真的有不可抗力,否則大家都會沒勁。”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誰都懂,要實踐卻沒那麼簡單。
宋時祺不在,顧流拍板決定:“設計圖我看過,苔蘚的部分其實不多,花草材料這段時間是運不了,你看要是條件允許的話,二三四區分會場的苔蘚部分就先著手做。到了後期,時間上實在太趕,十七聯係的花藝師差不多也到位了。”
“好。”
邰霏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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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最開始想象的情況相比,現在已經是很富裕的仗了。
顧流的摸魚時間被迫在有人敲門的時候結束,臨走的時候感歎了句:“我再也不忤逆十七了……”
顧流的活人感很強,邰霏和周知意憋了一會兒還是破功,周知意笑得根本不記得剛才難過生氣。
“六哥許哥也交代了我們倆留在這兒也沒用,不如先回去吧,用大鍋燒水先擦擦身子再決定後麵工作。”
邰霏也是這個想法,兩人又趁著雨幕小的時候回了二區院子。
雨勢漸大漸小,卻真的和孫姨說的一樣,就是不見停。
宋時祺考慮周全,在變電站引了兩個能臨時發電的小電機,正好能湊夠給五區培養室裡嬌貴苔蘚們的供電。邰霏想著苔蘚早晚要露培栽用,這些電也好早日分出來用到別的地方去,索性拉著周知意哪兒也沒去,趁著雨天趕工微景。
接連大雨的唯一好處就是濕度很高,培養箱裡的精貴品種也都樂意在外麵呆著不容易死,造景工作的阻礙一下便削去了一半,進度雖然算不上特別喜人,也是中規中矩地按部就班。
距離上次碰頭六天後,雙文的雨總算消停了半天。太陽雖然沒露麵,但所有人心上都是一鬆,接著便燦爛起來。
顧流和許哥做了交接,趕到小院和正在做微景的邰霏約了頓飯。
“就在山腳邊上,村長說這叫祭天,感謝這水庫兢兢業業地沒再嚇我們。”
顧流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不知名小工具捏在手裡,不敢打擾邰霏,就把目標對準了周知意,惹得後者麵紅耳赤地追著打他。
“祭天是吧?我現在就把你送去祭天!”
周知意追著嚷著,和顧流跑得離邰霏遠遠的。
邰霏手上的微景其實已經不微,半米寬,一米長,深度倒是沒多少,取的是“曲水流觴”的意,有一條像鳳尾的河流縱貫。
“我們會去的,你不是還要告訴別人去嗎,趕緊滾!”
周知意下了逐客令,把顧流趕出小院,轉回邰霏身邊打下手。
兩人忙到傍晚,才在孫姨的催促下乘觀光車一起趕過去。
飯依舊是農村流水席,素菜偏多,桌上就一碗魚一碗肉是葷腥。邰霏依舊坐在微島桌,一行人都在,唯獨少了宋時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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