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感——做生意果然都不容易啊。
所謂錢難賺——
“今日邀薑娘子前來，也是有事相求。”杜克柔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
薑寶珠愣了下：“‘求’之一字，我可擔待不起。”
三思後言總不會錯，她繼而緩聲道：“不知何事困擾杜娘子？若能幫得上忙，我願儘綿薄之力。”
杜克柔淺笑：“定是薑娘子力所能及之事。”
她抬手向門，引人緩步往外走：“淨容梳妝費時，貴客們免不得要用些吃食——若隻是墊腹果子也罷，可有好幾位貴客總是聞鐘而起，清晨便來，這洗漱熏香過後，便想起用朝食。”
“實不相瞞，我也請過名家大廚坐陣，可不知是運氣不佳還是怎的，這朝食換過幾輪，總不得客人心意。”
她頓住話頭，冷嗬出一聲：“隔壁那豐泰樓不知哪兒得了風聲，這幾日竟也做起洗麵淨容的營生——你說，這是不是擺明跟我作對搶客？”
“原來如此……”薑寶珠反應過來，“這般說來，杜娘子是想我來做這朝食？”
“隻是……名廚之手尚且難合尊口，隻怕我這小攤手藝……”
“薑娘子何必妄自菲薄。”杜克柔了然輕笑，“你那食攤雖不大，乾坤卻不小：帶花絲脆底的煎角兒巧思絕妙，還有前幾日的小餅——薑娘子是如何想出冰皮藏套盒的妙招的？隻一個中秋，娘子的入賬怕比鄭記半月還多。”
“哦，更別說那鴨血索粉羹——我家二郎雖還沒喝上，已誇得如瓊漿玉液一般呢！”
薑寶珠聽得一愣又一愣。
——不是，那大孔雀衙內居然是杜娘子的弟弟！
對哦，他們倆都姓杜。
重點是，人家這是已經將她的底都摸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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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如何回話時，身側杜娘子倏爾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前方。
薑寶珠端量片刻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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