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寶珠呼吸一窒:“你——”
薑平安警惕的叫聲恰好和話音一同響起。院門外傳來開合的響動,傳入薑老爹與阿娘的說話聲。
薑寶珠心頭一亂,神色複雜地瞥了聞煜一眼,快步迎向院門。
老兩口進門瞧見聞煜,皆麵露訝異,旋即又連連客氣道謝,十分感念他昨夜費心護送自家的酒鬼女兒。二老心思全在寒暄客套上,全然沒留意女兒那異樣通紅的臉頰。
付惜音一邊招呼著客人,一邊嗔怪女兒怠慢來客——怎連茶水都沒備呢。
薑寶珠神思恍惚地去後廚燒水備茶。待她端著沏好的茶湯折返前院,石桌上隻剩方才取來的那本醫冊,上頭還疊放著幾包藥。
“那聞大人道尚有公務纏身,先行告辭了。”薑明遠說。
薑寶珠走上前拿起藥包,發現都是些解酒安神,調養氣血的藥材——從前,他也常配好這類藥送過來。
伸手拿起那冊醫書,她又輕嗬出一聲。
看來這取書,不過也是一個借口罷了……
指尖按在封麵上時,薑寶珠眉頭輕輕一蹙。
抬手將書掀開,好幾頁紙“嘩啦”一聲鬆脫,輕飄飄散落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30章 日記
目光淡淡掃過散落的紙頁, 薑寶珠心口狂跳。
她麵上不動聲色,彎腰將紙張一一拾起,悄然夾回醫書裡。
一直等到入夜, 爹娘和琦姐兒全都睡下,整座宅院靜悄悄的,薑寶珠鎖好自己廂房的門,才重新取出那冊醫書。
這本書她隻草草翻閱過一遍, 當初便發現書末少了好幾頁紙, 像被人撕掉的。此刻,她將那幾頁紙,和書脊上殘留的邊緣一一比對——果然全部吻合。
所以,這幾頁紙就是這醫書原有的,也屬聞貴妃親筆。
聞煜悄悄將這幾頁紙夾回書裡, 是特意要給她看的嗎?
薑寶珠輕輕抿了抿唇, 將案頭燭燈挪得更近幾分。深吸一口氣, 她緩緩展開那幾頁薄紙。
上麵記的並非藥方, 而是日記——準確來說,是和她同為穿越女子的日記心事。
【鬼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天氣:雨(連下三天了!)
真沒想到穿越這種事居然也能讓我撞上。還穿到一個五歲小孩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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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我都二十二了, 二十二歲的靈魂塞進一個五歲小人身體裡,根本適配不了啊!
更何況這小人才生了場大病,走兩步路腳都是軟的,真是作孽啊……
我穿過來的這個朝代好像是宋朝,好嘛, 更完蛋。
如果穿到清朝還好,好歹以前看過幾部穿越劇,認識四四八八那些阿哥, 不至於瞎掰。但宋朝我是真沒轍啊,對這朝代的知識,就隻剩中學會考那點東西,就隻記得個“靖康之恥”……我不會也要經曆那個吧?那我還不如嘎吧一下快點死來得痛快。
我穿過來的這個人家,好像是個當太醫的。
我一醫學生穿古代的中醫家,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說不定也是老天爺在罰我,當初不聽外公的話,不肯跟著他學中醫,非要報外科臨床專業……
唉,不想了,頭又暈得要死,先躺會再說。毛筆字真難寫啊!】
熙合八年七月七日天氣晴
【小人兒身體好多了,我也終於不用受罪再喝中藥啦哈哈哈!明明一顆布洛芬就能解決的事,非要天天給我灌苦藥!
身體好了,但我還沒出過家門,這就是穿到五歲小孩身上的憋屈,哪兒也去不了。不過在這個大宅子裡轉悠了幾天,我也算把現在的處境摸清了:
我穿來的這個小姑娘叫聞珞,估計就是因為我倆同名同姓,我才穿到她身上來的。
她爹是聞太醫(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爺爺)。這太醫雖然看著老,其實也是真的老,“我”算是他實打實的老來女。
除了老之外,他還有個屬性,就是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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