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鳶此等懼怕厭惡的行徑叫宋淮折起的峰眉愈發不能舒展, 他不再等待,身子前傾長臂一攬就將寧鳶重新捉回身前。
許是怒氣正熾,因而宋淮亦未有拿捏準力道,寧鳶隻覺手腕生疼, 未待她將眸光自手腕處移開, 就叫磕到了宋淮的胸膛之上。她鼻尖生疼,抬眸怒視著宋淮。
雙眉緊蹙,眼角微紅,寧鳶已擺出一副厭惡的模樣來,然宋淮卻覺得她這模樣別有一番意趣。
“宋淮, 你放開我!”寧鳶覺出他眸光中的意圖, 立時掙紮著想要離開。“你貴為司政, 要什麼樣的女娘沒有, 為何就是不肯放過我!”
誠如寧鳶所言,宋淮也曾多次相問自己,不過就是一夕風流罷了, 怎就非她不可了?
宋淮思索多日,終是給自己尋了個由頭。蓋因寧鳶初次與他共嘗魚水之歡後便逃離消失,落了他的臉麵。
“鳶娘,你記著,隻有我能棄了你, 你莫要肖想能甩脫了我。”
寧鳶冷哼一聲,心道這宋淮也不過如世間眾多男子一般,隻因覺得叫女子棄了落了臉麵, 是以才這般窮追不舍,真真是個下作的芝麻黑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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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那些刻意接近的溫順鳥雀,如寧鳶這等特生性不屈的狸奴自是更能激起宋淮的戰意。他抬手捏了寧鳶的下頜,柔聲道:“鳶娘合該謝謝孟家二娘,若非她替你遮掩了幾日,你當你能避我耳目數月之久?”
提及孟吟芳,寧鳶黛眉微折,不明其意。宋淮將她這等驚愕模樣儘收眼底,心下也明白該如何去拿捏寧鳶。
他將手移到寧鳶的黛眉之上,隨即描摹一二,道:“孟家那位二娘子也是個聰明的女娘。在鳶娘離開之後,她偷梁換柱,繼續著人往鳶娘屋內送飯食。為了不叫我的人發覺,她叫那放馬小廝換上女裝乘車離府,待到城內後又新買了一名女奴。”
“如此,才將鳶娘留下的破綻都一一補齊了。鳶娘如此動人,我自是不舍得傷著,但孟家,我可不會手軟。”
他用極儘柔軟的語調說著最為冰冷的言詞,叫寧鳶唬得心如擂鼓,隻脫口說出“你敢”二字後,她那一雙素手便攥住了宋淮的衣襟。“宋淮,你休要動芳娘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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