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定是時常有人來打掃。且這屋內一應炭火衣物不缺,想是聞裕時不時就會來此小住才是。
可若是小住,何該將屋舍建得更能遮蔽風雨才是。
而眼下這竹棚前後通透,現下許是尚可,若換做寒冬之時來此,如何能隔去朔風侵蝕?
聞裕側過身,眸光停留在漆黑夜幕之中,耳畔聽著雨點打在樹葉上的聲響,回道:“喜歡這裡。”
簡短的四個字不並足以打消孟吟芳心中人懷疑,她將目光擺到聞裕身上,隻覺得他方才吐出那四個字的時候神情多有留戀。孟吟芳料得此地對聞裕而言很是緊要,既他不肯說,她亦不再問。
二人靜坐片刻,孟吟芳將茶烹好,隨即盛了一盞擱到聞裕身側,聞裕捧在手中吃了一口,道:“二娘子這煮茶的手藝不錯。”
“我家百瑞烹得茶才叫好,我不過是瞧她烹茶瞧得久了,略通些皮毛。”孟吟芳亦捧著茶吃了一口,繼續道:“此時若有鳶娘製的果子,便是再好不過了。”
孟吟芳偏過頭看著雨幕,恍惚間又想到了先時的光景,她在院中練刀,百瑞在廊下烹茶,寧鳶端著果子輕移蓮步,然後笑著喚她過來歇一歇。
她們就一道坐在廊下,一麵飲茶,一麵瞧著那四方的景致。院中有鳥雀登枝,有蟲鳴陣陣,有花香四溢,有竹影微斜,很是尋常,卻又叫人舒心。
往日舊事過去未久,她卻覺得再無回到如先時那般日子的時機。
聞裕知她所言為何人,道:“二娘子如今已得了在城主府的差事,日後若再要將那位寧娘子救出來,也能方便許多。”
孟吟芳隨口應了聲,一盞茶遞到唇畔,她方覺出味來,立時問道:“你怎知道?”
“宋淮為了把她帶回來,不惜稱病離城,我又如何能不知道?”聞裕倒是不加遮掩,“宋淮對她有著幾分真情我並不確認,但我知曉的是,他絕不會由著你把人帶走。”
“於宋淮而言,她身上已經留下了宋家的徽記,所以他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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