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又豈是能攔得住的?隻不過一個巴掌罷了。”寧鳶出言維護,而後取了月蓮手中包著碎冰的巾子擺在臉頰處,囑咐道:“你們兩個下去罷。”
二人如聞大赦,立時退出門去。
寧鳶亦不與宋淮糾結,隻信步行至妝台前瞧著鏡銅仔細了瞧,戴媼下手的力道雖大,好在她手中未戴飾物,倒也沒有劃破她的皮肉。
宋淮一並行過去將她抱在懷中坐定,隨手接過寧鳶手中的巾子與她敷臉,一言不發。他不說話,寧鳶亦懶怠過問,二人如此靜坐許久,終是宋淮先開了口,道:“還疼嗎?”
寧鳶有些錯愕,她料到宋淮會怪責,或是怪責她,或是怪責戴媼,而後再軟語說上幾句哄上一哄,便將此事揭過去。
“是我想岔了去,被打成這樣,怎會不疼。”宋淮的語氣柔得叫寧鳶覺得不大真實,相較起戴媼的這一個耳刮子,宋淮先時對她所作所為才是真正叫她覺得疼痛難耐的。
“我母親今日來不全是衝著你,也是衝著一些故舊之事。”寧鳶知他是想替方夫人開脫,遂回道:“你不必與我解釋。”
“我不是想替我母親說些托詞。”宋淮擱在寧鳶腰間的手略略收緊,低聲道:“我的母親與父親青梅竹馬,自小一道長大,此後自然順理成章結為連理。”
“婚後未幾,母親就懷了我。我出生之後,父親終於榜上有名,謀得了一個微末官職,一切似乎都很好。可沒過幾年,父親就在外頭養了個別宅婦。”
“我沒見過那個女人,隻是在伺候我的媼婦口中知曉,說她是一個如水般的狐||媚娘子,生得貌美,很是纏人。父親為了她再不回家,母親也日日以淚洗麵。此後沒多久,那個女人難產亡故,父親悲痛不已,也病故了。”
“我如今陪在你身側,自是叫母親想到了這些事。”
寧鳶蹙著眉頭聽完,一切似乎很順理成章,可她偏又覺得有些不妥之處。未待她細想清楚,宋淮手上力道又收緊了幾分,累得寧鳶倒吸了一口氣。
她自緩了一息,而後道:“家主不必與妾言說這些,既事關夫人舊事,家主還是回主宅歇著,沒得母子離心倒是妾的過錯了。”
寧鳶將宋淮強留在別院內也不過就是為了讓方夫人尋上門來,既然方夫人此時應下來會放她離開,她自懶怠再與宋淮周旋。此時宋淮離開,春柳傳遞往來訊息亦能方便一些,於她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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