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廊下候著,他立時吩咐鄭森去尋李醫師,叫他多備些調理益氣的藥來與寧鳶。
鄭森長年來隻管著近身照顧宋淮這一樁事,自是能明白過來,遂點頭應下,立時去主宅尋了李醫師。
“調理益氣?”李醫師正站在藥櫃前稱藥,聽了這話,喃喃道:“娘子的身子不是一直都在調理嗎?”
“先生沒聽出來家主的意思。”鄭森麵露難色,隻乾笑幾聲,道:“家主一門心思都在娘子身上,這,這小別勝新婚的,先生合該懂才是。”
將話說得如此直白,李醫師又豈能不知?他自摸了摸全員下白須,隻言說知曉了,便打發了鄭森離開。
鄭森離了藥房,還未回到濁水居,就在半道上被戴媼攔了下來。鄭森心覺不好,隻賠著笑與戴媼行了一禮。
戴媼亦不多加虛詞,直截了當道:“家主又去千燈別院了?”
鄭森乾笑了兩聲,回道:“嬤嬤打小就是看著家主長大的,家主的心思嬤嬤想必比我清楚。那寧娘子雖不是高門貴女,但她長在家主心尖兒裡。家主這個年紀,身邊總歸是要有那麼一個貼心的女娘不是?”
戴媼擰起兩道霜眉,冷聲道:“她若是個安分的,留做個通房妾室都使得,偏她是個狐媚性子的,若是長久留在家主身邊再掏空了家主子的身子,豈非是個禍害?”
“嬤嬤思慮過多了,家主自有分寸。”鄭森雖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卻道隻有宋淮掏空寧鳶的份,哪裡輪得到宋淮被掏空。“家主今夜會回府中來歇,我先去濁水居內收拾一番。”
話畢,鄭森不再久留,自離了藥房往濁水居而去。
得知宋淮今日回府,戴媼自是要將此事報與方夫人知。方夫人得了信,隻叫戴媼去遞話,叫宋淮今日來與自己用飯。
時至酉時末,宋淮自回了主宅。他才方回到濁水居內,寒露便與宋淮說了懷雪居那頭遞來的話。
宋淮應了聲,隻叫寒露與霜降過來先與他更換衣衫,隨後才往懷雪居而去。
時至端月,已有暑氣,懷雪居內未有擺冰,隻戴媼立在方夫人身側與她打扇。宋淮入內見此情景,道:“阿娘若覺暑熱,隻管吩咐人去取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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