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對她們這三個外鄉人，就連店裡的點點，它們都先是一臉新奇的打量後舉起來發出開心的‘咕嚕’聲。
隻不過這個聲音對於點點來說，可能感受到的不是友善，而是驚嚇。哪怕後來習慣了這個聲音後，點點努力試圖搖起來的尾巴，也嚇了周圍圍上來那一圈貓貓人一跳。
周瑉也是後來才知道，對於貓貓人來說，像是這樣搖晃尾巴，是準備進攻的前兆。但點點太小了，比起她們這三個和貓貓人幼崽樣的存在還要小。貓貓人嫌棄，也隻能伸手推推，把它給推回去。
一來二去次數多了，後來沒辦法，周瑉隻能每天開始新世界營業之前，就把點點送到章潤家裡暫時寄養半天。
也是托現在在門口擺了烤魚攤子的福，這段時間來往的貓貓人們都默契認為她們這幾個外鄉人格外的會做魚，當然，也很愛吃魚。
如果不是已經陸陸續續拒絕了幾次送來的魚，隻怕每天收到的魚能把門頭全部堵上。
段米菲蹲在地上，盯著那條放進水盆裡後就又馬上精神起來的大魚，“那今天做烤魚，還是魚湯？”
這魚應該是這河裡的特產，模樣雖然奇特，鱗片也特別好看，不過最最重要的是，它除了一根主要的大刺之外，小刺幾乎沒有。
不止貓貓人喜歡，就連原本不怎麼會吃魚的段米菲也特別喜歡這個味道。
“這條新鮮，”周瑉把自己以前用過的大型蒸爐給找出來了，長時間沒用，上麵落了點薄灰。她找出抹布來擦了擦，又比量了一下兩個東西之間的大小，“稍微處理一下就蒸著吃吧。”
這幾天河水漲勢驚人，大家習慣了每天去河邊撈魚或者釣魚的日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種族天賦壓製的緣故，不論是周瑉還是段米菲，即便是抄著漁網，兩個人都是讓人傷心的空軍大佬。
一次兩次還好，接連幾天下來，見慣了她們‘慘狀’的貓貓人們像是忽然有了屬於自己的默契，三天兩頭就給她們投喂大魚過來。
——像是生怕她們被餓死了。
活了幾十年，第一次接收到貓貓投喂的周瑉都沉默了。
段米菲倒是對此接受良好，據她自己說，以前在崇安城的時候也喂養過幾隻流浪貓貓夜裡或者隔日清晨也偶爾會出現‘貓的報恩’。不過她拒絕回想自己當初都收到了些什麼東西。
“等會蒸好了，也分幾盤子端出去當作贈送品吧。”
生活在尼羅河邊的貓貓人，還保持著原始社會的生活習慣，交易的貨幣也是相對少見的貝殼。大多是些白色的貝殼，上麵還會帶著些辨認不清的花紋，據說是貓貓人現任首領的爪痕。
不過就算大家都說每隻貓貓的爪痕都不一樣，但周瑉她們是辨認不出來的。
“等再過幾個月，水汛期到了咱們的店該怎麼辦？”
每到八月份，眼前已經變綠的河水就會漫過堤壩把周圍一大片的土地都淹沒在一片汪洋之中，聽之前那隻總是來送魚的黑白花貓貓人說，這樣的洪水要一直持續到十一月才會逐漸退去。
周而複始，每年都是這樣。
但對於飽受乾旱之苦的尼羅河貓貓們而言，這樣的泛濫反而是神明的‘恩賜’。它們需要儲存這個時期的水好扛過之後出現的漫長枯水季。
為了慶祝尼羅河的泛濫，他們還要載歌載舞。
每年六月的第十二個晚上是尼羅河傳統的‘落淚日’，在這一天晚上無論男女老少都要換上屬於節日的盛裝，一次到河邊神明雕像麵前頷首行禮。負責主持儀式的祭司會先高聲誦讀著祈禱詞，然後貓貓人們才圍著火唱歌跳舞，吹吹打打歡慶著即將到來的洪水。
算是這裡相對大型的活動了，可惜她們幾個人沒能趕上……
“到時候問問看認識的貓貓，往年這水一般會漲到什麼位置吧？”周瑉也不是很確定。畢竟和已經活成水期伴生獸的貓貓人們不一樣，她們現在店麵的位置距離會漲水的尼羅河並不算特別近，隻是沒見過漲水的兩個人膽子小。
“其實咱們這塊的地勢比較高，也許不會有太大影響。”
在烤魚攤和尼羅河中間，還能看到一群密密麻麻的土黃色居民樓，一座座之間幾乎不留縫隙，窗戶很小，看上去簡陋的像是在疊著的紙箱子上麵用貓爪子隨意戳了能夠呼吸的幾個洞。
怎麼說呢……就還挺符合貓貓人自己的建築風格。
“還有兩個月呢。”段米菲點點頭，兩個人合力把已經處理乾淨的魚放進蒸爐後，就準備忙著把用便當車改成的烤魚攤給推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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