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調子, “我開了好久的車,我想睡覺了, 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那聲音軟得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太妃糖, 粘在她的耳朵上, 拱進她耳蝸裡,讓孟知雨還沒說出口的話再一次哽在了喉嚨。
他抬起頭時, 孟知雨看見了他眼底的疲憊,不像是裝的。
不等她自己反應過來, 一聲“好”就自動從她喉嚨裡滑了出來。
回到二樓, 孟知雨坐在床尾凳上,嘩嘩的水聲響在耳邊, 擾得她本就亂糟糟的思緒更像一鍋粥。
雖然她的意大利語溝通起來沒有障礙,可也不是深入到每一個詞彙都能表達準確。所以是不是他曲解了她之前的哪句話,又或者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被她理解錯了?
不行。等他出來,她一定要問個清楚,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逃避了。
水聲停了, 孟知雨站起身。
很快,Rico裹著浴袍走出來,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胸膛。
他站在門口:“儘夏,你能幫我吹頭發嗎?”
趁著給他吹頭發問他也好。
孟知雨點了點頭,走過去。
吹風機嗡嗡地響著,熱風從風口湧出來,把她的手指和他的發絲攪在一起。
兩人麵對麵站著,Rico的視線黏在她臉上。
“儘夏,你晚餐想吃什麼?”
孟知雨正在想著要從哪裡先問,回過神,她勉強笑了笑:“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飯,”他眉頭皺著:“你太瘦了,我都不敢用力。”
不敢用力?
不敢用力抱著她?
為了證明是不是自己理解錯誤,她問:“不敢用力什麼?”
Rico嘴角慢慢往上彎,湊近她耳邊,說了兩個字。
孟知雨的臉“轟”地一下紅了。
Rico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儘夏,你腿還疼嗎?”
孟知雨的眼睫顫了顫,不確定他是真的關心她的腿,還是在——
“今晚我可以用力一點嗎?”
“不可以!”孟知雨攆著他的尾音,音調一抬。
Rico撇了撇嘴角,“那好吧,那我輕一點。”
原來他們之間的溝通真的是有分歧的。
孟知雨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你知道我這次來意大利隻能待九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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