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唇薄而下唇微豐。此刻如此近的距離,小小的細節忽然變得格外鮮明。
陸瓚品味著她的視線,眸色漸深,扣著她手指的力道緊了又緊,喉結輕微滾動。
茶室四麵通透,低垂的輕薄紗幔遮擋了視線。
室內氣溫升高,誰都沒有察覺,東跨院內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薛綺與陸珍跟在寒枝身後,繞過東跨院的影壁,沿著抄手遊廊往茶室這邊走來。
寒枝心裡坦然得很,主子和大奶奶在茶室裡彈琴,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來的又是自家人,哪有通傳稟報再請進門的道理。
這點小分寸,他寒枝手拿把掐。
寒枝一麵引路,一麵笑著道:“今日大奶奶興致好,正跟大公子學琴呢。”
夏日的微風穿堂而過,攜來隱隱約約的琴音,適時印證他所言非虛。
薛綺聞言溫和一笑。果真是近朱者赤,她這最厭琴棋的妹妹,居然還有主動學琴的一日。可見環境熏陶十分要緊,日日與陸瓚這位世家儒臣相伴,纓纓竟也走上正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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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綺滿心驚歎,正要邁過門檻,目光先一步落進了茶室深處。
琴案前,陸瓚貼身坐在薛纓身後,親昵地將人圈在懷中,堪稱耳鬢廝磨。
極其美好的夫妻撫琴圖,郎才女貌,養眼至極。
薛綺的腳步驟然頓住,沒有邁進門檻,反而向後退了半步。
她輕咳一聲,飛快地別過臉去,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緊隨其後的陸珍原本正低頭整理衣襟,聽見薛綺那聲刻意的輕咳,下意識抬頭,然後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一隻腳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寒枝正笑盈盈地準備近前通稟,定睛一看,臉上的笑容霎時僵住。
他原想著是自家人不必見外,何況彈琴聽琴本就是風雅事,誰承想撞見的卻是這樣一幕。
自家那一絲不苟的大公子,與人說話都要隔兩步遠的大公子,正以一種不敢想象的親密姿勢,將大奶奶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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