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徐芳點破有點羞愧，但是這又是事實。
徐芳插眼觀色，連忙說道：“弟子有罪，妄言聖人，還請聖人責罰！”
女媧看向徐芳的眼神變了又變："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罷了，吾確實從造人開始，就被這些話堵了一次又一次。妖族滅人的時候，有人跟吾說，妖族和人族都是天地所生，聖人不應偏袒一方。巫妖大戰的時候，又有人跟吾說，巫妖兩族之爭是天數，聖人不應乾預。封神開了之後，帝辛題詩，吾氣頭上派了軒轅墳三妖入宮，回頭就有人跟吾說，這是人皇不敬聖人，天道自會降罰，吾當時沒有多想，現在回頭看，全都是算計吾，他們卻在謀劃各自的氣運。"
用大話懟了女媧，結果老子的布置，四聖破誅仙這些東西又衝擊了女媧。
好家夥，你們拿大話說我，結果你們在這裡搶氣運，搶道統，就是這樣的觀感。
徐芳連忙說道：“幸好娘娘醒悟了！”
女媧轉頭看向徐芳，目光裡那層聖人俯瞰的眼神終於散了一些！
"汝倒是比吾自己看得更真。"
徐芳躬身道："弟子隻是旁觀者清。娘娘身在局中太久，難免看不全。但娘娘今日既然能回頭看清楚這些，往後那些人再用同樣的話來堵娘娘，就堵不住了。"
女媧當即問道：“吾甚是好奇，汝的陣法是如何來的？五行大陣吾倒也知曉，汝的這個擊敗定光仙的陣法又是什麼？汝倒也心狠，直接殺了數百截教弟子，還有兩個大羅金仙，這並非是汝的修為可做到的，汝又沒什麼靈寶，五行大陣也不在潼關！”
來了，徐芳頓時有些緊張，但是這個BUG隻能靠係統代答了！
畢竟是真正擊敗了大羅金仙的定光仙，這不是簡單混過去的，必須要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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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跟金靈聖母說過這個陣法是體悟大道，唯心所變，現在就隻能在這條道上狂飆下去了。
“回稟聖人，乃是弟子體悟大道，唯心所變！”
女媧聽後一愣：“唯心所變？汝且講講！”
當下，徐芳立刻溝通係統，讓係統代為回答，唯有係統才能講出完全符合邏輯的大道。
係統回答，然後由徐芳按照係統所說回答女媧。
“回稟聖人，心為工畫師，能畫諸世間。”
女媧微微眯起眼，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心為工畫師，能畫諸世間……倒是有幾分意思。汝且說，汝為何認為心有如此大的力量？”
徐芳沒有猶豫，聽著係統的話，接著往下說道：“回稟聖人，弟子以為，一切能夠真正尋覓大道者，唯有本心，而非法則。法則是有形的，有形的法則就不在是大道了，因為一切有的東西，都屬於是有限，有限的東西便不是無限的大道！”
是的，這個概念是，大道屬於是無，無中生有！
一切的有，都不是大道，隻要是有就是有限，有限就是逼仄。
而大道是無限，無限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女媧麵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沉默了一瞬問道：“大道在盤古開天之後便已退隱，汝的本心，如何去尋覓那早已退隱的大道？”
徐芳穩了穩心神，係統的回答是瞬間就回答了，等著係統說完，徐芳敘述：“回稟聖人，弟子以為，大道無儘、無限、無窮、不可言說，卻能造化萬有。而心同樣無儘、無限、無窮，且心有一樁不同於天地萬物之處，天道能定終生命運，卻能定終生之心。”
“天道可以定一個人的命數、壽數、際遇、福禍。但是無法框定本心，弟子的猜測是，本心是唯一不被天道約束的東西。而唯一不被天道約束的東西，就是唯一可能觸碰到大道的東西。”
女媧聽完這番話，目光凝住了。
女媧沉默了一陣，此刻瞬間判斷出，這徐芳有東西。
這是道祖講道都未曾講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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