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插眼線
顧征不敢怠慢，連忙將上午府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一遍。
顧準聽著顧征的講述，臉色越來越陰沉。
又是顧錦年！
他揉了揉眉心，隻覺得一陣頭痛。
原本就因為皇上的敲打心煩，現在又添這麼一樁家事。
他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那鞭子上可是有倒刺，若是處理不當，溪兒身上留下疤痕。
皇家是不會娶一個有瑕疵的媳婦的。
平陽侯府，芳菲院裡，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草藥味。
顧溪趴在床上，錦被淩亂。
背上的傷口雖經處理，卻依舊猙獰，像一條蜈蚣趴伏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她哭得嗓子沙啞，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在房間裡回蕩。
秦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繡花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像是敲擊在人心頭的鼓點。
她的裙擺隨著步伐劇烈晃動，手中的帕子早已被攥得皺皺巴巴。
她的眉頭緊鎖，目光時不時瞥向門口，眼中滿是焦慮。
“老爺回來了嗎？”秦氏猛地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像是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一個小丫鬟匆匆跑進門，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低著頭不敢看秦氏的臉色，“回夫人，還沒有。”
秦氏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煩躁地揚起手，狠狠地揮了一下
“沒回來你跑進來乾什麼！去門口守著！”
小丫鬟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退了出去。
“娘……”顧溪啞著嗓子，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後背好癢……娘你幫我抓抓……”
她顫抖著手，輕輕摸上顧溪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她的心猛地揪起來，“這孩子是不是發燒了？這麼深的傷口怎麼會癢呢？”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慌亂和無助。
顧溪一會兒喊疼，一會兒又說癢，身子在床上左右搖擺，像一條擱淺的魚。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被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秦氏心急如焚，卻不敢碰顧溪的傷口，生怕弄疼她。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受苦，內心的無力感襲來。
“溫娘子，這是怎麼回事？溪兒是不是燒糊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會癢？”秦氏轉頭看向一旁的女府醫。
溫娘子連忙上前查看顧溪的傷勢，眉頭緊蹙。
“按理說不應該啊，傷口在愈合期才會有癢意……”
話音未落，顧溪猛地抓起床邊凳子上的藥碗，狠狠摔在地上。
“滾！庸醫！”她尖叫著，聲音像破鑼一樣刺耳，臉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猙獰。
溫娘子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她拍著胸脯，心有餘悸地想著，大小姐哪裡還有半點溫婉才女的樣子，簡直比夜叉還要嚇人。
秦氏趕緊奪下顧溪手中的碎瓷片，聲音裡帶著哭腔，“溪兒，快鬆手，別傷著自己。”
顧溪一邊抓撓後背，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顧錦年這個賤人！賤人！等本小姐好了，一定讓你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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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轉頭看向秦氏，“母親，讓大表哥幫我收拾顧錦年，我要讓她成為千人騎，萬人枕的蕩婦。”
秦氏連忙柔聲安撫：“溪兒，不可魯莽。現在還不是動那小賤人的時候。”
一個賤丫頭還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顧溪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攥著拳頭用力捶一下枕頭，因動作過大牽扯到背後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嘶——”了一聲。
“就讓她過幾天好日子。”
秦氏望著女兒發白的臉，既心疼，卻又束手無策。
忽然想到什麼，她轉而吩咐貼身大丫鬟明夏：“明夏，快去讓人牙子送些下人來，讓二小姐挑選。”
不管怎麼樣，在老爺麵前，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芳菲院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溪忍著身上的疼，吩咐身邊的素月，“素月，你跟明夏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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