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線
“所以，是誰讓你來的？”
顧錦年放下茶盞，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念的臉色更白了，她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二姐姐……”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求二姐姐救我！”
顧念帶著絕望的哭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顧錦年眼神微動，輕輕抬了抬下巴。
蓮心立刻上前，將顧念扶起來，“三小姐，起來說話。”
顧錦年的語氣依舊冷淡，聽不出喜怒。
“是沈姨娘讓你來的？”
顧念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一顫，眼前這個二姐姐，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弱女子。
她好羨慕二姐姐。
敢於跟大哥針鋒相對，敢直麵大姐的挑戰，連父親都對她偏愛有加。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其實，是二哥讓我來找二姐姐的。”顧念鼓起勇氣，實話實說。
顧錦年挑眉，示意她繼續。
“夫人打算讓我給她侄子做妾。”
顧念聲音哽咽，眼眶泛紅，眼神中卻燃燒著熊熊的恨意。
“那個秦家寶，就是個人麵獸心的流氓，不折不扣的畜生。若是我真的嫁過去，恐怕隻會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顧錦年心中了然。
果然，是顧懷瑾。
“所以，你就和素月一起，借著送衣裳的名義來找我？”顧錦年語氣嘲諷。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沒能看出那衣裳裡的貓膩，你豈不是間接害了一個無辜之人？”
顧念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二哥說，二姐姐你一定會察覺到的。”
“二哥還說，隻要你肯幫我，我就一定會沒事。”
顧錦年眼中的譏誚之色更濃。“你還真是依賴二哥啊！”
旋即她嗤笑出聲，“二哥還真看得起我！”
她的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顧念，語氣輕飄飄的，“他倒是會算計，把你推到我這兒來，自己卻起來看戲。”
顧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被她咬得幾乎滲出血來。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裡滿是無助與委屈，卻不敢反駁。
顧錦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她微微俯身，目光銳利：“恨我？”
顧念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我不恨二姐姐……”
她心裡確實有些怨，更多的是無奈。
二姐姐若是不想幫忙，直說便是，她也不會死纏爛打。
顧錦年怎會看不出這小丫頭心裡的憋屈？
她伸出食指，輕輕抬起顧念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我從不幫無能之人。”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就算這次我幫你，下次呢？秦氏若要讓你給七十歲的老頭做填房，你怎麼辦？”
顧念終於明白了顧錦年話裡的深意。
二姐姐說得對，她就算能幫自己一次，卻不能幫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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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為自己謀一條出路，而不是永遠依賴別人。
顧念的眼神逐漸堅定，“二姐姐，我明白了。”
她抬手擦乾臉上的淚水，聲音微微顫抖。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不是廢物。”
她的眼神不再躲閃，直直看向顧錦年，仿佛在宣誓一般。
“我會變得像二姐姐一樣，不再任人欺淩。”
顧錦年讚賞的看她一眼。
孺子可教。
她心中暗歎，顧念並非愚鈍，隻是被沈姨娘和顧懷瑾保護得太好，不知人心險惡。
如今被逼到絕境，反倒激出了她的幾分血性。
顧錦年微微一笑，示意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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