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情絲繞？”許敬先的聲音更加低沉。
在宮門口，他看到裴昱珩上了顧錦年的馬車。
不久後，九王府便急匆匆派人來太醫院請太醫。
偏偏太醫院的同僚都被皇上召去為淑妃診治，隻剩他一人留守。
還好他來了。
否則，裴昱珩肯定會占顧錦年的便宜。
……
平陽侯府，芳菲居內，燭火搖曳，將秦氏的臉映得忽明忽暗，更添了幾分陰鷙。
顧溪跌坐在床榻邊，雙眼紅腫如核桃，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母親，您一定要替女兒做主啊！”
她死死抓住秦氏的手，指甲幾乎嵌進秦氏的皮肉裡，聲音顫抖中帶著刻骨的恨意。
“是顧錦年那個賤人！是她設計害我，把我抓去冷宮的！若不是她，女兒怎會……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她泣不成聲，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怨毒，“我要她死！我要她不得好死！”
秦氏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寒光閃爍。
她輕輕拍著顧溪的背，語氣溫柔卻透著森冷，“溪兒，你放心，母親絕不會放過她。”
“顧錦年，這個小賤人！”秦氏咬牙切齒，仿佛要將這個名字嚼碎吞下，“敢動我女兒，我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一旁的顧準在地上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卻始終未飲一口。
原本，他還指望著顧溪能夠參選太子妃，為顧家再添一份助力。
可如今，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顧準的心中，一陣煩躁。
還好……
還好他沒有把所有的寶，都押在顧溪身上。
否則，今日顧家，怕是要徹底栽了！
“老爺！你倒是說句話呀！”
秦氏見顧準遲遲不語，心中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子。
“一個庶女，敢對嫡姐下如此毒手，這還了得！”
“若不嚴懲，日後她豈不是要翻天了！”
顧準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他斟酌著開口：“夫人，此事……恐怕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還要怎麼計議！”秦氏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溪兒的一輩子就這樣被她毀了，你還要我忍氣吞聲嗎！”
她站起身，步步逼近顧準，毫不掩飾的威脅。
“老爺，既然你不能為溪兒做主，我便回娘家去，讓父親和大哥來評評理！”
顧準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深知秦家的勢力，若是驚動了嶽父和大舅哥，自己這個空有爵位的平陽侯，恐怕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
顧準心中，早就已經權衡利弊。
溪兒已經不可能成為太子妃了。
回想起宴會上，太子看向顧錦年時，眼中的興趣。
或許，顧錦年可以成為顧家新的希望。
想到這裡，顧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夫人，溪兒的事，我自然心疼。”
“但錦年她……畢竟是九王爺看上的人，我們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惹怒九王爺啊。”
“九王爺若是怪罪下來，我們顧家……如何承受得起？”
顧準避開她的目光，長歎一口氣，“夫人，大局為重啊……”
“父親！您的意思是，女兒的清白……就這麼算了嗎？”
顧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和不敢置信，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踉蹌著撲到顧準腳邊，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袍，聲音顫抖而嘶啞。
“父親，女兒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不管女兒的死活了嗎？”
“女兒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顧溪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猛地起身，朝著一旁的柱子撞去。
“溪兒！”
秦氏瞳孔驟縮，驚呼一聲，本能的飛撲過去，一把將顧溪攔腰抱住。
“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秦氏的聲音顫抖著，眼神心疼又憤怒，“你還有外公，還有舅舅啊！母親這就回娘家，讓你外公和舅舅給你做主！”
秦氏輕輕拍著顧溪的背，眼中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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