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顧準細細思量著顧錦年提出的建議，越想越覺得其中利害關係對自己有利，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總算落了地。
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此事……容我與你母親商議一番。”
顧準終究是一家之主，縱然心中已有了決斷，麵上還是要過得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錦年也一同去吧，好歹……也去看看你姐姐。”
顧錦年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是，父親。”
顧準起身，率先朝外走去，顧錦年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眼底一片幽深。
她最喜歡給秦氏母女添堵，就算顧準不說，她也得找時機去膈應顧溪一番。
顧溪的芳菲居，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老爺，你瘋了！竟要將溪兒嫁給秦家寶？！”
秦氏的聲音尖銳而顫抖，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手指緊緊攥住帕子，指節發白。
秦家寶雖是她的親侄兒，可那紈絝的性子，她非常清楚。
將自己精心培養的女兒嫁給那樣的人，她如何能甘心？！
“老爺可知那秦家寶是什麼人？！他就是個混不吝的！你這是將溪兒往火坑裡推！”
顧溪更是如遭雷擊，她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像是要將顧準生吞活剝。
“我不嫁！爹，您怎麼能這麼對我！女兒做錯了什麼，您要這樣糟踐我？！”
顧溪嘶吼著，聲音嘶啞，淚水奪眶而出。
她原本以為，父親是愛她的，就算她的名聲毀了，也不會將她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可如今，現實卻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都是顧錦年！是她害我！是她要毀了我！”
顧溪突然發瘋般地指向門口，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顧錦年恰好踏入房中，將顧溪的失態儘收眼底。
她麵色平靜，仿佛沒有看到顧溪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
“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妹妹怎麼聽不明白？”
顧錦年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火藥筒裡丟火石，瞬間點燃了顧溪的怒火。
“顧錦年！是你陷害我被秦家寶侮辱，現在又攛掇父親讓我嫁給他，你就是想看我笑話！
想逼我去死，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顧溪尖叫著，不顧一切地朝顧錦年撲過去，似乎想要將她撕碎。
“溪兒！”
秦氏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顧錦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看著顧溪的指甲就要碰到她的臉。
千鈞一發之際，顧準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顧溪的手腕，用力一甩，將她狠狠地甩到地上。
“孽障！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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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誰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想害別人最終自食其果，隻能怪你技不如人。”
顧準怒吼，聲音裡滿是失望與厭惡。
他現在分得清孰輕孰重，九王爺那裡，還得靠顧錦年呢。
顧錦年看著顧準，眼中的冷意更深了幾分。
原來他都知道。
他知道顧溪要害自己，卻選擇袖手旁觀。
現在看來，她剛剛的提議，不過是給顧準一個順水推舟的台階。
他怕是早就有將顧溪嫁給秦家寶的心思，隻是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她淡淡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顧溪，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嗬，嫡女又怎麼樣？
不過是顧準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沒了利用價值，也照樣被舍棄。
顧溪跌坐在地上，發髻歪斜，珠翠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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