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
眾人簇擁著滿載的獵物，浩浩蕩蕩返回禦前。
“好！”帝王洪亮的聲音響徹獵場，“顧家二小姐果然巾幗不讓須眉！”龍袖一揮，“賞！將那匹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賜予顧二小姐！”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無數豔羨與嫉妒的目光投向顧錦年。
那可是日行千裡的寶駒，連太子都求而不得！
顧錦年上前一步，斂衽行禮：“臣女謝陛下隆恩。”
語調平穩，端莊優雅，聽不出半分激動。
誠德帝讚許地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九皇子裴昱珩身側的鐘茉晚身上。
他狀似隨意地開口：“茉晚這丫頭，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帝王的眼神在裴昱珩和鐘茉晚之間意味深長地流轉，“老九，你打算何時將她娶回府？”
此話一出，空氣好似凝滯了一瞬。
鐘茉晚聞言，心頭狂跳，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臉頰霎時飛上兩團如染胭脂的紅暈。
隻要有皇上和皇後姑母做主，九王爺就算再心悅那個顧錦年，又能如何？
這九王妃之位，終究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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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怯地垂下眼眸，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朝顧錦年投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哈哈哈！”
鐘丞相見狀，撫掌大笑：“陛下說的是！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他上前一步，對著誠德帝深深一揖：“陛下聖明！老臣鬥膽，還請陛下為小女和王爺擇個良辰吉日！”
這話無異於當場請旨賜婚！
鐘丞相老謀深算，這是要趁熱打鐵，將這門親事徹底定死。
一旦金口玉言定下，再想反悔，難如登天。
太子裴昱澈將方才裴昱珩與顧錦年那旁若無人的親近儘收眼底，此刻聽聞此言，眼中精光一閃。
顧錦年竟未出言反對？看來，她對九皇叔也並非無意。
他巴不得父皇立刻賜婚。裴昱珩與相府聯姻？正好！
有母後在，鐘家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後盾，丞相絕不敢倒向老九。
這樁婚事，於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靜觀其變。
“皇上姑父。”一旁的鐘茉微連忙湊趣：“姐姐與九王爺可是青梅竹馬呢，您就成全他們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忘挑釁的看一眼顧錦年。
而顧錦年，卻如置身事外，對周遭的熱鬨與算計，充耳不聞。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神色淡漠，唯有那垂在身體兩側緊握的雙手，指節已然泛白，泄露了三分心緒。
裴昱珩將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尤其瞥見顧錦年那緊握的拳，眸色微沉。
他懶洋洋地笑了笑，打斷了這越發熱烈的氣氛：“父皇，您就別拿兒臣和鐘二小姐打趣了。”
他語氣輕鬆，似隻是在開玩笑，“兒時的戲言，如何能當真？”
裴昱珩上前一步，與鐘茉晚拉開距離。
他剛才眼神一直在阿錦身上，根本沒注意鐘茉晚何時湊過來的。
若早察覺，他定會避開，也不知阿錦是否因此氣惱。
思及此，他立即正色補充：“兒臣皮糙肉厚倒是無妨，若是連累鐘二小姐清譽，那才是萬死難辭其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鐘家顏麵，又將這樁婚事推拒得乾乾淨淨。
鐘茉晚方才還泛著紅暈的臉頰，“唰”地一下，血色儘褪。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裴昱珩。
他怎麼能？
他怎麼能當著皇上和滿朝文武的麵，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這門親事？
拒絕她！拒絕丞相府！
就為了那個顧錦年嗎？！
她死死盯著裴昱珩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顧錦年能給他什麼？
若是娶了自己，整個丞相府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父親在朝中的勢力，姑母在後宮的威望，甚至……那個位置，她都可以幫他謀劃！
“王爺……”她強撐著最後的體麵，希望裴昱珩不要拒絕這麼乾脆。
而這一聲，卻連裴昱珩的轉身都沒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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