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苦思不解,可這片記憶空間卻“嗡”的一聲開始消散。
審判之麵的時間不多了。
寧豐心頭一凜,縱身一躍,立刻從地麵的窟窿回到了虛擬記憶當中。
定睛一看,龔正的半張臉已經被楊誠轟沒了,硬碰硬下,楊誠全麵佔優,龔正氣得哇哇大叫,就像是個小醜。
可王正德那邊就沒那麼輕鬆了,因為此時的韓成就和被徐予詛咒了一樣,整個人處於一種精神分裂的狀態。
“滾開!你給我滾!”十惡的半張臉滿臉仇視地盯著王正德:“我必須留在這裡!你看看這裡海量的卷宗,全部都是審判所犯下的罪孽,全部都是審判所判下的冤假錯案,我要將這些冤枉其他人的幕後黑手全部殺了。”
王正德暗罵一句“神經病”,也不多做廢話,眼見上吊草繩和散疫符水似乎無法讓這半張臉閉嘴後,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嵌入了無罪花種的那半張臉上。
“大個子,你情況怎麼樣?”王正德焦急問道。
“我……我還好!但是……我不能就這麼離開!”韓成說話時似乎十分痛苦,半張臉恨不得擰成了麻花,看得王正德一頓上火。
“什麼不能離開?你再不離開這裡,大家就要瘋了!不,不對!”王正德又氣又急的無語道:“不是讓你離開,是你讓不要沉淪在這段記憶當中,快點給旁邊的這個虛擬人格乾死啊!”
韓成渾渾噩噩地聽著王正德囑咐,似乎也終於察覺到了另外半張臉的危險,立刻催動詛咒開始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但此時,被十惡花種寄生的半張臉上,卻隱隱出現了損將軍的鬼王麵孔。
一時間,韓成的身體彷彿從中間出現了一條縫,那條縫隱隱有裂開的跡象,卻又會瞬間閉合起來。
“這大善人平常不顯山不露水,一搞事就滿腦門子官司!”王正德連忙將一碗符水潑在了十惡的半張臉上。
符水在皮膚上“嘶啦”作響,就好像是濃硫酸在腐蝕身體似的。
“你這個老東西!”十惡韓成憤怒嘶吼著:“滾開,審判所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王正德嘴角抽抽,看向了還在一臉痛苦的無罪韓成:“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心裡就是這麼想我的,大善人!你沒辦法掙脫對方嗎?我來幫你一把!”
就在王正德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後一直沒有上前幫忙的寧豐,彷彿從剛才韓成的開裂當中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口:“王正德,不要上當,這兩個都不是韓大哥!”
不是?
王正德瞳孔一縮,操縱上吊草繩控製韓成的同時,更是死死盯著他們。
不管是十惡之麵,還是無罪之麵,幾乎都圍繞著為審判所。
隻不過,其中一個是一直要給冤者洗清冤屈,另一個就是喊打喊殺。
兩張臉都是自說自話,就是沒有打算脫離這個虛擬枷鎖。
“的確不像是大善人!”王正德微眯著雙眼喃喃道:“大家一路上風風雨雨,大善人早就不是那種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豬隊友了,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依舊是笑眯眯的一句話,卻因為看破玄機而藏著幾分殺機。
王正德的笑容逐漸陰沉了下來,身上的長衫開始出現片片燃燒的紙錢,如同黑色的雪花包裹韓成全身。
同一時間,琉璃金線從楊誠、王正德肩膀處穿過,死死勒住龔正和韓成的身體,更是將那些玉蘭花藤捆綁的嚴嚴實實。
“小誠,你繼續攻擊!”
“王正德,離魂!我來穩固韓大哥的精神世界!”
得到指令,楊誠怒吼一聲,揮動祭天筷再也沒有顧忌,祭天之火、暴食詛咒、飢荒詛咒同時朝著龔正招呼,傷得對方哀嚎不絕。
反觀龔正,在十惡花種被牽製的情況下,自身其實就已經沒有什麼底牌了。
如今在寧豐的指令中,又要求楊誠和王正德不要留手,這下連“挾持韓成”的計劃都做不到了。
王正德方麵,掌心已經出現了那尊詭神像。
當離魂詛咒發動時,陰柔的力量伴隨奪壽紙錢在韓成全身掀起陣陣漣漪。
隱隱的,那抹先前一閃而逝的裂痕重新在韓成的“中間”出現。
一種怪異的破碎聲,聽得寧豐和韓成同時眉心一跳。
難道……
“啪!”
“啪!”
“啪!”
韓成開始如瓷器般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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