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笑著擺了擺手：“多謝你了，但還是麻煩將我送回去吧。不論鬼潮如何洶湧，我還是要和同伴共同承擔。”
“你現在回不去！”石鏡被四目男人挪到一旁。
鏡子中的寧豐瞬間消失。
“這鏡子……”寧豐錯愕道：“剛才說話的人，難道不是鏡子本身？”
“當然不是，說話的還是你，隻是……是另一個你。”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的母親創造了鏡子。她告訴我，鏡子不單單可以照清一個人的長相，也可以照清楚一個人的內心。”
“剛才說話的，就是你的內心。換句話說，你在心中深處早就渴望停止這一切，你已經……沒有了麵對糟糕未來的核心動力。”
“你現在之所以努力，完全是因為你清楚楊梟、落花洞女、李尚京等人背後的恩怨，都牽扯到你同伴的安全。”
“可是，一個人的行動力，如果完全是以幫助他人來驅動，久而久之，便是燒乾的木柴。”
聲落，火堆中的一根木柴焦黑、風化，化作一捧黑灰。
“跟我來吧。”四目男人招了招手：“你現在回去也是送死，先來……看看這個！”
有些魂不守舍的寧豐緩緩起身，他踉蹌著跟在男人的身後，掀起獸皮材質的布簾子，尚未看清外麵的情景，便被一陣撲麵而來的煙火味道嗆了個滿懷。
連連咳嗽之際，寧豐聽到身邊傳來的歡笑聲。
“哈哈，大人帶回來的這個小童好生俊朗。”
“是啊，細皮嫩肉的，就是看著一臉苦相。”
“嗨，能見到大人的，有多少不是苦大仇深的，我們都習慣了。”
“就是，能不害怕大人的都很少了，知足吧。”
寧豐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爛漫的星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是吃驚，而是這星空……實在是太美了。
他雖然也在俱樂部套房中，模擬出了大災變之前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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