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詭異們彼此麵麵相覷。
日記和錄音筆內記錄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楊誠看向不遠處的電梯，電子屏幕上閃爍著猩色的數字，顯然還可以使用。
“寧豐，我們接下來要去劉正業的12號房間看看嗎？”楊誠詢問道。
寧豐點了點頭，臉色陰沉。
從劉正業的錄音筆內容來說，梁森等人選擇背叛，是因為李尚京身邊的靈玉。
這位靈玉，在堂本樹的口中是和他、楊梟類似的碎片——控製。
從字麵理解，靈玉控製梁森等人背叛先生，似乎更合乎邏輯。
但是，作為自欺的堂本樹說了，梁森等人的背叛完全出於自願。
如果靈玉真的有那麼強的力量，那麼怎麼會單單漏掉一個劉正業。
所以，堂本樹說的，才是真的。
如此串聯，或許是靈玉告知了梁森等人解決方法，梁森等人決定照做。
即抹去“人群檔案”上的名字，讓一部分人的存在消失。
“這麼來說，輕度汙染區的‘中陰界狀態’，就能解釋了。”寧豐緩緩站起身來：“假設人群檔案上記錄名字的人，不論生死都會以某種狀態存在……”
“那麼，輕度汙染區的人在執念未散之前，還會保留生前狀態，就合乎情理。走吧！”
眾人點了點頭。
在將這些線索搜集好後，寧豐帶著大家來到了電梯口。
等候的過程中，麵一在寧豐的懷中悄悄寫著字——僕人，我有不太好的預感。
寧豐低下頭，看著四個小傢夥一臉擔心的眼神，不由一笑：“怎麼，擔心我有生命危險嗎？”
麵一卻搖了搖身子，繼續寫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個李尚京似乎並不希望殺死你，但是他好像有不得不殺你的理由？
“哦呦！”詭假麵從寧豐身後探出腦袋，咧嘴一笑：“看來，本尊的實力真的強大了，連這四個小傢夥的智商也上漲了很多。”
寧豐古怪地看了詭假麵一眼：“你也是這麼想的？”
“不然呢？”詭假麵聳了聳肩：“如果串聯目前發生的一切，其實從你接觸到小森的禁區時，你就已經在損害李尚京的利益了。”
“甚至在楊誠的事情上，你們是應該翻臉的。”
寧豐點了點頭。
詭假麵說的有道理。
可實際上，李尚京在糖果工廠破滅後，幾乎沒有任何的表示。反倒是借著楊梟這個由頭，和自己達成了聯盟合作。
雖然如今來看，這些其實都是李尚京的自導自演，但也的確可以確定，李尚京並不想殺死自己。他並不厭惡自己。
但他……需要自己。
“叮咚！”
電梯門徐徐打開。
空間並不大，寧豐帶著楊誠和契約詭異們進入後，電梯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當電梯上升、停頓、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彷彿沒有盡頭的走廊。
走廊的布置和酒店有些相似，紅色的地毯一路延伸至盡頭的黑暗裡。
兩邊的房間坐落有緻。微微泛黃和裂痕的房門，不見腐朽破敗，反而有種經過歲月洗禮的古著感。
眾人很快就找到了12號房間。
卻見素白的門牌號上，掛著一條灰色的十字架，而且還書寫著一些陌生的文字。
“這是《聖經》。”徐彬開口道：“我曾經在世界變遷中見過，他們來自於一個叫天主教的教派，不是我們華夏的。而且……”
徐彬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當初的華夏，信奉天主教的，大多數是一些老人家。”
寧豐眨了眨眼：“這是為什麼？”
夏蓮撲哧一樂：“因為他們送雞蛋。那些老人其實也聽不懂‘神愛世人’指的是什麼，隻知道送雞蛋就去了。”
“……”寧豐嘴角抽抽：“這還真是特別的信仰方式。”
“不過……”徐彬皺了皺眉，指著十字架：“這些經文且不說什麼了，天主教的十字架上，要麼是耶穌，要麼是經文，要麼就是瑪利亞。但是鑲嵌這種白骨的……我還真沒見過。”
寧豐點點頭，笑容微斂：“也就是說，劉正業本人，或許有了錄音筆情報之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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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門把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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