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熱其實除了官服，沈長念從沒見過顧鶴安穿紅色，他平日裡穿的也大都是淺色係的衣服。
顧鶴安點頭，“小時候確實喜歡。”
那現在呢，不喜歡了嗎？
沈長念沒問。
“母親讓我同你說一聲，後日我們全家啟程去明善寺祈福，然後去後山別院泡溫泉。”顧鶴安想起回來時，母親說的話。
每年的第一場雪過後，顧夫人都會前往明善寺上香祈福，今年顧太傅也回來了，索性就將他們兩個也叫上了。
“泡溫泉？”一聽這個，沈長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光。
顧鶴安瞧她這副樣子，樂了，眼底滿是笑意，目光停留在沈長念臉上，使他麵容變得柔和。
“先上香，然後還要吃齋飯。”
沈長念撇撇嘴，“好吧。”
初雪後，京城瞬間入冬，大街小巷都被一層雪花所覆蓋，遠處硃紅色的宮牆在白雪的映襯下越顯壓抑，不知裡麵葬送了多少人。
“小姐？”小桃的聲音響起，將沈長念的思緒拉回。
“外麵太冷了，先上馬車吧？”
“嗯。”
顧夫人在這些方麵的思慮十分周到，馬車內鋪上了柔軟的毛毯，角落處還放著精緻的暖爐，正散發著陣陣熱氣。
透過車窗縫隙，偶有寒風鑽進來。
顧鶴安斜靠在一側，麵前小幾上擺著冒著熱氣的茶壺，旁邊還擱著一本攤開的書，眼神中透著幾分慵懶愜意。。
見沈長念進來，略微擡眼，“夫人快坐吧。”
沈長念早上被小桃裹了件厚厚的披風，隻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還帶著一絲迷離，像是還未從睡夢中完全清醒，但在看見顧鶴安的時候眼神中猛地清明幾分。
“......夫君早。”
馬車朝著城外緩緩行駛，車輪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轍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廂在顛簸中微微搖晃。
“熱嗎？”顧鶴安從書裡擡起頭，看了眼沈長念。
馬車內不算冷，又有暖爐。
沈長念微微低垂著眼眸，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雙頰被車內的暖意熏的泛紅。
“啊？不、不熱。”
沈長念眼神有些慌亂，雙手不自覺抓緊披風的邊緣。
當然熱！
她覺得她此時彷彿置身於蒸籠之中。
可......
沈長念眼巴巴的瞅著放在一旁的包裹，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懊悔。
入了冬，晚上也變冷了，晚上睡覺穿的寢衣也從絲綢換成了棉的。
今天早上圖省事，直接將坎肩套在了棉衣外麵，想著顧鶴安騎馬，馬車裡隻有她一個人。
到時候換了也不遲。
誰知道一上馬車，這麼大個人就在馬車上杵著。
不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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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鶴安挑眉，也沒多想，覺著姑娘家可能就是怕冷一些，將車簾的暗扣按下去，唯一的涼意來源也沒有。
沈長念看了眼密不透風的車窗，一瞬間無法言喻。
眼見著快到明善寺了，總不能一會到殿裡祈福上香的時候，也穿著披風吧。
“夫君，”沈長念眼神中帶著一絲尷尬，雙唇輕啟，“你能不能......先扭過去？”
她原本想說讓他先出去的，但這荒山野嶺的，能叫人往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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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沈長念垂下眼簾，彆扭的不敢去看顧鶴安的目光。
“？”顧鶴安一愣，目光裡帶有詢問之意，難道他看書打擾到她了？
“我想換身衣服。”沈長念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清晰的傳入顧鶴安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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