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祁家周圍的山林在冬日裡格外幽靜，偶爾能聽到樹枝被積雪壓斷的聲音，或是遠處傳來的鳥鳴。
他們四人躲在一個山坡後麵，等待雪兔出沒。
顧鶴安說的野兔也就是雪兔，雪兔渾身長著白色長毛，像是冬日裡的白色純凈雪花。
雪兔的耳朵較長，尖端圓潤，警覺時耳朵會直立起來。
沈長念站在顧鶴安的身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輕檀香。
她想起前日在明善寺。
從大殿裡上完香出來時，沈長念碰見了明善寺的住持，原誠大師，他周身散發著寧靜祥和的氣息，沈長念心中一動，喊了一聲。
“原誠大師，小女子心中有些許疑惑，不知能否請您指點一二。”
原誠大師目光平和，一雙眼睛深不見底，靜靜的看了會沈長念，雙手合十，輕聲開口：“施主請隨我來。”
然後將沈長念引到了一個廂房之中。
兩人對麵而坐
“施主請講。”
“您可知道，京城祁家？”沈長念輕咬嘴唇，緩緩開口。
這個問題她也問過小桃，可小桃與她差不多大，也是一問三搖頭。
原誠大師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問的問題，目光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清澈與溫和：“世上已無祁家，不過老衲可以同施主講個故事。”
“當年祁大將軍奉命守衛大盛朝的北疆，聖上恩典，全家都可以同去。”
沈長念點點頭，這確實是很大的恩典了，畢竟將軍手握重兵，一般情況都會在京城留下幾個親人，當作“質子”。
“那是大盛朝最北邊的一個城池，地勢險要，是防禦外敵的關鍵所在，祁大將軍為人剛正，深得百姓愛戴，一生忠於國家。”
“然而他身邊的副將，心懷叵測之人，暗中與外敵勾結，策劃了一場叛變。”
“十六年前的那個雨夜，副將領著一部分士兵，偷偷打開了城門，引狼入室。”
沈長念彷彿也置身於那個雨夜，“然後呢？”
住持搖搖頭，“如果城破了，他就不是祁大將軍了。”
“那場仗，祁將軍堅持了三月有餘。”
“城內糧草耗盡，援兵遲遲未到。”
“城破了。”
“城破之後，祁大將軍帶領剩餘士兵背水一戰，他們戰至最後一刻。”
無糧無援兵，全憑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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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倒吸一口涼氣，“那祁家......”
“滿門忠烈，無一生還。”
住持輕笑一聲，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不過這隻是最廣為流傳的說法，至於其中真相，還請施主自行尋找。”
聽完之後，沈長念還想再問些什麼。
主持輕輕搖了搖頭，雙手合十又道了聲“阿彌陀佛”。
“施主，世間諸事皆有因果，莫急莫躁。”
沈長念也算是吃過了傳言的“虧”，如今隻怕祁家的這件事不隻是這麼簡單。
“出來了出來了！”小桃拽了拽沈長念的袖子。
沈長念連忙回神順著小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隻雪白的兔子從雪地上一閃而過，靈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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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給你抓一隻？”顧鶴安看見沈長念的神情，手指微動。
“可以嗎？”
“嗯，你在這等著。”顧鶴安帶上青石往更深處走去。
“小姐，姑爺對您真好。”小桃一臉憧憬的開口。
沈長念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潔白的雪花在落入掌心時瞬間融化，像是不曾來過。
“是嗎？”她沒有否認小桃的話，隻是反問了一聲，“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沈長念指了另一個方向，與顧鶴安離開的方向完全相反，“我剛剛好像看見那邊也有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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