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當真不想蔣姑娘住進來？“不拿在我手中，難道拿在蔣姑娘手中嗎？”
沈長念眼眸微垂，看起來比蔣如雪還要委屈，嘴唇微微顫抖，眼淚要掉不掉。
是啊，人家是顧鶴安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管著錢怎麼了，說明人家夫妻倆恩恩愛愛。
沈長念整個人都快縮到顧鶴安的身上，緊緊拽著他的衣袖，微擡小臉，“夫君，蔣姑娘是不是不喜歡我，可我們也是好心......”
顧鶴安指尖拂過她的眼尾，為她擦著淚，動作輕柔，哄道：“別為無關緊要的人傷心。”
無關緊要。
這話一落下，屋裡的氣氛又冷了幾分。
底下坐著的幾人擡眼看天，低頭瞅地，就是不敢將視線移過來。
四個字化成一支箭，不僅插在了蔣如雪的心口，還插在了顧老夫人的心口。
蔣如雪獃獃站在原地。
她在家中也是嬌養大的，自以為長的不錯。
此次來京城之前，姨母與母親便同她說了，顧府這位表哥現在是刑部侍郎。
雖有些病弱，但富貴在那擺著呢。
若她有那個福氣，嫁進了顧府，生個一兒半女，那往後整個顧府......
蔣如雪自然憧憬過。
她小時候與顧鶴安見過幾次，自以為有兒時的情誼在。
就算沒有，隻要住進了顧府，那還不是近水樓台。
剛剛顧鶴安進來時，她也偷偷紅著臉瞧了一眼。
心中突然一陣悸動，不由自主地湧起了幾分喜悅。
汴京不似京城，可沒這般英俊的男子。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可此時的心動卻是實打實的。
做妾也沒關係，隻要生了孩子......
怎麼也比回汴京嫁一戶小門小戶強。
可......
蔣如雪又擡眸看了一眼。
顧鶴安的眼中隻有沈長念，從始至終壓根沒在她身上停留一眼。
蔣如雪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艷羨。
顧老夫人盯著他倆看了半晌，竟是氣笑了。
她眼皮子一顫，直接站起身子，“安哥兒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這把老骨頭管不住。”
“我們走吧。”
室內安靜下來，銀絲炭在爐盆內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顧老夫人這話說出來是想顧夫人給她個台階下，卻不想顧夫人隻是靜靜的轉著手中的佛珠。
頓時臉青一陣白一陣。
過了半晌，顧夫人緩緩地放下了手裡的茶盞，終是開了口，“既如此，我便不留大伯母了。”
當著滿屋子的小輩的麵被顧夫人這般說，顧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沈長念不動聲色地拽了拽顧鶴安的衣袖。
他垂眸，看見沈長念沖著他眨了眨眼。
顧鶴安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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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著顧老夫人作揖，“孫兒有些累了，就不送祖母了。”
顧夫人睨了他們兩個一眼，揮手叫他倆這顯眼包下去。
顧老夫人盯著他倆的背影，怒火一頓，喘著粗氣，氣得握緊了手裡的拐杖。
出了主院，沈長念與顧鶴安並排走著。
“祖母真的會走嗎？”她開口問。
“不會，一會估計會說頭疼，然後等父親回來。”
顧鶴安不是第一次見顧老夫人，對她還是有些了解的。
“噢，”沈長念悻悻答了一聲，又想起了什麼。
“夫君，你當真不想蔣姑娘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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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鶴安一怔，沒想到沈長念會提起蔣如雪。
今日確實是他第一次見這位“表姑娘”，更甚至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瞧清楚。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下一秒就瞧見沈長念漸漸捏緊了手中的帕子，一臉幽怨“若是夫君看上人家了......”
顧鶴安一陣愕然，喉結上下一滾，他怎麼就看上人家了。
活了二十一年，顧鶴安還是頭一次遭到這種猜疑。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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