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念怎麼也沒想到，朱凝柳會跪下來求她。
那日在茶樓，朱凝柳莫名點了一堆的茶與點心，又叫身邊的丫鬟去後廚催。
等丫鬟出了門，她就跪到了自個兒的跟前。
朱凝柳眸中含淚，“我願意將一切都說出來，求夫人救我。”
沈長念被她這架勢嚇了一跳，叫小桃去門口守著，才開口，“你這是何意？”
朱凝柳欲言又止，“我並不是朱大人的女兒，我是春風妨裡的人，是大人派我到顧大人身邊，尋機會......”
沈長念沒忍住說，“你既是朱大人的人，我為何信你？”
朱凝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已有身孕，大人想將用這個孩子將顧大人拖下水。”
沈長念一愣，怪不得，朱凝柳這幾日穿的都是束腰襖裙。
靜了片刻，沈長念淡聲開口，“你想要什麼？”
朱凝柳眼淚磅礴，麵色執拗，“我不願再為朱大人做事，隻想事情結束以後帶著我的孩子逃離這裡。”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是陳聲的，他是坊中的一名小廝，也請夫人到時放他一命。”朱凝柳連忙開口。
沈長念垂著眸子看向她，“我與你隻有幾麵之緣，你為何會覺得我能幫你？”
她有些納悶，這話朱凝柳同顧鶴安講不是更好嗎？
“顧大人......根本不給我近身的機會......”朱凝柳低聲抽噎，她這幾日不是想著去尋顧大人說，可顧大人壓根不見她。
自己身邊又有朱昌的眼線在旁邊實時監視。
“......”
沈長念一時無言。
“若是夫人答應我，我可以將知道的一切都告知給夫人。”朱凝柳想去拉沈長念的衣袍，又不敢。
她實在沒別的法子了。
朱凝柳在朱昌手底下幹了那麼多年，自然知道朱昌的脾性。
自己肚裡的孩子不一定能生下來，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一定都保住，她隻是朱昌放在顧鶴安身邊的一個棋子。
一旦沒有用，就會被拋棄。
甚至......陳聲現在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
外麵寒風呼嘯而過，吹的沈長念心裡怦怦作響。
她看著麵前跪著的朱凝柳，心裡生出了一個想法。
“你先跟我說說，那春風坊是個什麼地方。”
“春風坊裡，都是大人從附近搜羅來的女子。”朱凝柳咬著下唇，“春風坊的一樓是專門供人接客的，二樓則是專門調教女子，培養眼線的。”
沒想到朱昌在杭州打的是這個念頭，沈長念冷下臉色。
“我們經常見的是劉媽媽，坊裡大多姑娘都是她騙來的，若是姑娘不聽話，劉媽媽多的是法子懲罰......”
似是想起在坊裡的經歷，朱凝柳打了個哆嗦。
沈長念看著她，朱凝柳求到她身上，自是有自己的算計。
“我可以幫你，但你接下來都要聽我的。”
......
等沈長念再睜眼的時候，身處在一間屋子裡，手腳被困在一處。
她稍微動了動，卻發現手腳一時還使不上力氣。
沈長念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手指摸索了一下，發現手鐲還在。
眼睛掃過四周，房間布置雖簡單，但一應俱全，估計是那位劉媽媽在靈泉縣的一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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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發現邊上還坐著一位女子。
“你醒了？”察覺到沈長念的視線，那女子扭了過來。
在沈長念打量的同時，那女子也在打量著她，“你長得真好看。”
“你也是被綁來的？”沈長念問。
見她十分鎮定的坐在那，又覺得不像。
“我？我不是，我是被賣過來的。”那女子將袖子往上拉了一些，手臂上的青紫觸目驚心。
“十兩銀子。”她自嘲的笑了一聲。
十兩銀子，一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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