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人要做什麼？等兩人回到小院，沈長念心中生出幾分猶豫。
表哥在年前既然已經拒了這件事，就說明他不想摻和皇權爭鬥。
自己現在借著白玉牌，又是用水路又是用宋家商船。
總覺著不好。
她擡眼看過去，顧鶴安還在書桌前看水路的地圖。
沈長念鼓起勇氣，慢慢湊過去，輕喚了一聲“夫君。”
顧鶴安挑眉，“喊我什麼？”
沈長念在那雙黑眸的注視下，又喚了一聲“兄長。”
“怎麼了？”
“我們如此行事，對宋家是不是不好......是不是該跟表哥說一聲？”
沈長念在心裡組織好了措辭。
唯恐因為自己影響了宋家。
結果顧鶴安壓根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兩個字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皇商。”
“......夫、兄長真是英明神武。”
有錢又有名，誰不喜歡。
哪個商號會不想當皇商？
上次見祖母時，祖母還說宋家想在京城擴寬銷路，這機會不就來了。
別說京城，整個大盛朝的銷路都有了。
沈長念的目光掃過那張水路地圖，抿了一下唇，頓了一下才問：“那喬家為了當上皇商，就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東宮裡有一位側妃，也姓喬。”顧鶴安頭也不擡。
“姓喬？”
沈長念一驚，她隻知道當今的太子妃姓蕭，是太子的嫡親表妹，卻沒想到喬家會有位側妃在東宮。
不過......
她擡眼瞧了一眼顧鶴安。
“兄長，你覺著誰能勝任那個位置啊？”
顧鶴安一頓，沉默了一陣。
過了片刻，他咳了一聲，隻說：“你叫丫鬟收拾一下，明晚我們就出發。”
赤裸裸的扯開話題。
沈長念輕聲哼了一下，她就知道顧鶴安這人什麼不願意往外說。
哪怕是十分相信之人，也隻會將所有事情揉碎了往自己身上壓。
帶著點大男子主義。
沈長念自顧開口，“我猜是宮宴上寫字像先太子的那位。”
顧鶴安拿著地圖的手一頓，長嘆一聲，照實說：“是他。”
沈長念莫名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那日顧鶴安叫青石出去買字帖是有緣由的。
她抿了抿唇，覺著這位皇子拿的可能是什麼美強慘劇本。
生母不受寵的小可憐，長這麼大要不是遇上顧鶴安，那到以後說不準就是個陰暗批的大反派。
現在好了，隻要不作妖，那前途可真是一片光明。
顧鶴安卻是擡起眸子看向沈長念，輕聲問：“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她不像是關注這個的人。
沈長念的目光平靜而專註地落在顧鶴安身上，像是一隻乖巧的兔子。
“想知道什麼人值得夫君這般為他拚命。”
沈長念說完這句話就低下了頭。
她知道，顧鶴安這人，本是將軍之子，自有自己的傲骨，若沒有那件事，也能像京城別的高門貴族子弟一樣，鮮衣怒馬少年郎。
可偏偏背負起了這事，過上了刀尖舔血的日子。
沈長念輕輕地嘆了口氣，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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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鶴安的目光落在沈長念身上，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他嘆了一口氣，不禁輕聲一笑。
隻覺得他這位夫人總是能給他驚喜。
他這人經歷的多了，骨子裡透著自私，遇見什麼事也是睚眥必報。
如今竟然多了個人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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