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機會天色微涼，早上寒意刺骨，碼頭的大霧彷彿一層神秘麵紗，將水麵遮得嚴嚴實實。
河麵上一片白茫茫，有幾個小廝打扮的人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領頭的腰間配著一把長柄大刀，神色著急地在河麵上搜尋著什麼。
他們已經在此處蹲守了一天一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終於瞧見了一艘船正在緩緩往這邊駛來。
船頭掛的燈籠在霧中閃爍，顯得有些陰冷。
領頭人心中一喜，等了這麼久，可算是等到了。
“老大，我們現在就過去？”身旁一個男人握住了自己腰間長劍。
“再等等，主子可是叫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東西拿走。”領頭人做了個手勢，一行人繼續蹲守在原地。
霧氣依舊濃重，那船緩緩靠了岸。
等船上的船夫依次下了船，領頭人才帶著一行人悄悄摸了過去。
......
“那批火藥都不見了？”
刑部尚書尚大人聽著手下的彙報，心下一凜，猛地站起身子。
底下的侍衛擡頭回道，“昨夜奉顧大人之命，刑部的兄弟扮作船夫，將那批火藥運至京郊，到京郊交接時，一盞茶功夫，那些火藥就、就......”
尚大人眉頭緊了緊，想起有消息稱，陛下今晚上就要來刑部親自提審蕭成武。
那這不就是他的機會？
想他身為刑部尚書，可這刑部都快成了他顧鶴安的天下。
從前他還是個病秧子，想著活不過多久，可誰曾想人家娶妻以後這身子是越來越好了。
長此以往下去，他怕是還沒老，就得給顧鶴安讓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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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頓了片刻才低聲問道，“顧鶴安現在人呢？”
“顧大人如今也在刑部。”
一聽顧鶴安今日也在刑部，尚大人對陛下今日要來刑部的消息又信了幾分。
這可是他表現的時候啊。
“將他叫過來。”
今日潮氣重，顧鶴安在刑部待了半日，隻覺紗布貼在腰間，帶著一股子的粘膩。
“大人。”顧鶴安進來喚了一聲。
刑部尚書見他表情淡淡，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雙手握成拳，重重的落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將此事交給你做，你竟如此辜負！”
“那可是火藥！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你顧鶴安聰明，頗得聖上喜愛，可你現在的所為，配得上你這身官服嗎！配得上刑部侍郎這個職位嗎！”
尚大人猛地站起身來，走到顧鶴安麵前，沉聲開口。
顧鶴安低著頭，靜靜地聽著尚大人的訓斥。
一時隻有尚大人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他訓斥了一陣，終於停了下來，看著顧鶴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可知罪？”尚大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顧鶴安終於擡起頭，“屬下知罪。”
“來人！把他壓下去，打二十大闆，以儆效尤！”
尚大人像是被顧鶴安這副淡然的模樣惹惱了，沖著外麵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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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兩個侍衛瞧了顧鶴安一眼，又互相對視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愣著幹什麼！這裡是刑部，不是他顧府！”
尚大人一瞧他們這副樣子，更加氣惱。
“大人......顧大人他身上還有傷......”其中一個侍衛小心翼翼地開口。
尚大人咬了咬牙，胸膛幾番起伏，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他也知道，顧鶴安本來身子就不好，如今又中了劍，若是他再打二十大闆，恐怕......
“既然如此，就請小顧大人好好在家中養傷吧，我們刑部養不起這尊大佛。”
尚大人還想再說，可看了一眼天色，咽下了那股子氣。
顧鶴安擡眸，睨了尚大人一眼，眉眼之中更顯狠戾，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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