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富婆一二三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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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禮不準備更改主業。
一是因為合約束縛，他每天要直播的時長白紙黑字寫著，不播就是違約，幾百萬的違約金他暫時沒有。
二來嘛……他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麵具拿在手裡把玩。
他還真沒做過主播。
以前隻看別人播，現在體驗過一次，感覺新奇得很，正是感興趣的時候。
不過搞錢的事也迫在眉睫，原主下個月房租都還不知在哪裡。
周延禮翻了翻原主的手機銀行，餘額三位數，信用卡倒欠了好幾萬。
租房、買設備、布置直播間，吃飯，買衣服……這些全是刷卡刷出來的，設備這些原主還都是要買好的，差的還看不上。
直播這行剛起步，流量不多，打賞那點收入根本不夠還。
“叮——”
微信消息聲響起。
周延禮點開，大號裡聯係人不多，除了女朋友張秋一發來的幾條消息，就是些資訊推送和群聊。
他沒急著回，先切到了小號。
小號好友列表打開，一排備注整整齊齊。
“富婆一號，162，離婚”
“富婆二號，156，未婚”
“富婆三號，160，與老公分居”
“富婆四號，167，聯姻，各玩各的”
周延禮嘴角抽了一下。
原主這備注風格，跟整理檔案似的，生怕自己記混了。
他挨個點進去看。
富婆一號聊天框裡，原主的語氣溫溫柔柔，一口一個“姐姐今天累不累”“姐姐要照顧好自己”，標準的乖巧弟弟人設。
富婆三號那邊也差不多，但多了一點若有若無的依賴感，像是把姐姐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富婆二號畫風就變了。
原主在那裡扮演一個有骨氣的清純男大學生，對方發紅包他不收，說“姐姐的錢我不能要，我自己能行”，對方誇他懂事，他回一句“我雖然窮，但誌氣還是有的”。
富婆四號那邊最離譜，原主走高嶺之花路線。
對方發消息他隔很久才回，回也就一兩個字，“嗯”“忙”“還行”。
偏偏這位四號吃這套，越冷越往上貼，消息發得比誰都勤。
厲害了。
周延禮翻著聊天記錄，在心裡給原主鼓了個掌。
他也就跟這些女人聊了半個月，就成功讓人全都相信了他。
她們不僅把自己的情況吐露了出來，一號講前夫多渣，二號講家裡催婚多煩，三號講老公多惡心，四號講聯姻表麵光鮮內裡多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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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把他當成了心靈寄托。
前日，原主說自己生病了，發燒，一個人在醫院掛水，好可憐。
四個富婆姐姐二話不說都發了錢過來。
多的發了四五千，少了也發了一兩千。
原主收了，還表示自己好了以後就還錢。
姐姐們倒是大方，都說不用還，說他一個人在外麵不容易，拿著用就行，好好補補身體。
那些錢被原主拿去還了信用卡和揮霍了，之前買東西不計後果，超前消費，現在沒錢還，隻能騙人了。
原主就沒打算還這筆錢。
隻是他巨能裝，那些姐姐們都對他的為人深信不疑，壓根沒懷疑過他是廣撒網的騙子。
現在那幾個姐姐都發來消息，問他現在感覺怎麼了，有沒有好點。
其中富婆四號說今天看到他直播了，說他狀態很好，給了打賞。
周延禮挑挑眉。
他回憶了一下今晚直播的打賞榜，那位“帥哥腹肌我要摸”刷了本場最貴的鑽石項鏈，折合人民幣一千多。
原來這就是四號。
原主說過不需要姐姐們打賞，可把這些富婆們感動到了，紛紛又給他發了紅包。
周延禮看著那幾條紅包記錄，金額不大，每個也就一兩百，但架不住天天發。
他學著原主的口氣，一一回了消息。
回完之後，他便沒再跟她們聊天，而是打開了微信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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