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天也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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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被牽引著，一步一步朝前走去，他的手臂已經微微抬了起來，指尖幾乎要觸到那片溫暖的誘人的光。
忽然，手腕上一股冰涼而有力的力道猛地把他往後一拽，讓他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像是被人從深水裡一把撈了出來。
楚寒眼前那團溫柔的紅光驟然碎裂，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半空中那枚依舊泛著暗紅光澤的佛牌，想起自己剛才的狀態，心裡一陣後怕。
這邪物實在邪門，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著了道，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凝神。”
冰涼的手掌落在他肩膀上，“差點你就要變成它的奴仆，為他所用了。”
周延禮站在楚寒身側，半透明的靈體微微發著光，目光越過兒子的肩膀，直直地盯著那枚懸浮的佛牌。
佛牌上佛像的臉扭曲著，嘴角的笑容擴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弧度。
它發出怨毒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鬼魂！為什麼不受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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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捏碎了我的印記！搶走了我最鐘意的奴隸！我要你灰飛煙滅！”
它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響，紅光也隨之暴漲，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壓迫感更重了。
周延禮沒有退。
他眯著眼看著那枚佛牌，這邪物確實夠強，強到孫辰都拿它沒辦法，隻能勉強支撐。
孫辰現在情況也不好，他以舌尖血加持桃木劍才勉強保持清明，還用了許多符紙，試圖削弱邪物的力量。
隻不過看這樣子，孫辰顯然撐不了多久。
周延禮現在作為一隻鬼，硬碰硬確實乾不過這尊邪物。
可他還有底牌。
楚寒和孫辰忽然被一隻鬼手捂住了眼睛，然後便聽見了那邪物難以置信的尖叫聲。
“你是什麼東西……龍？”
接下來的聲音他們聽不太真切了，隻聽見邪物發出帶著憤怒和驚恐的嘶叫，像是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扯開來。
那叫聲忽然轉折向下，變成了淒厲的哀嚎，一下比一下虛弱，一下比一下破碎。
然後，那些聲音都消失了。
這時蒙著眼的鬼手從楚寒和孫辰眼前移開，讓他們看見了屋內的場景。
房間裡一片狼藉，原本懸浮在半空的那枚佛牌，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地上，裂紋從中心向外輻射開來，像一張碎了的蜘蛛網。
它不再發出紅光，像一塊被丟棄的舊玉片，上麵雕刻著的佛像上，不斷滲出腥臭的血液。
孫辰靠著牆壁，嘴角掛著一絲還沒擦乾淨的血痕，桃木劍拄在地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揉太陽穴，看向地上的佛牌，臉上充滿了震驚與困惑。
他乾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靈異事件，可從來沒親眼見到一隻鬼能正麵碾壓一尊成了氣候的邪物。
這鬼得有多強？
他在心裡飛快地評估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背包裡那點家底剛才那一通折騰也耗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這隻鬼現在對他動手，他跑都跑不掉的。
孫辰下意識地攥緊了桃木劍的劍柄，可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就算全盛狀態，他也未必打得過。
周延禮沒看他，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一把小錘子，遞到楚寒麵前。
“去，錘它兩下，告訴它新中國沒有奴隸，讓它死了這條心。”
楚寒低頭看著那把錘子，又抬頭看了看飄在半空裡的爸爸，猶豫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接過錘子，朝那枚碎佛牌走過去。
他蹲下身，盯著那些裂紋裡殘存的暗紅色光澤，楚寒高高舉起錘子，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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