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和地麵，剛子走在隊伍最後，背上背著備用電池，步伐穩健。
到了六樓，情況不一樣了。
這裡不像下麵那麼規整，幾麵隔斷牆隻砌了一半，露出鏽蝕的鋼筋。
地上有一些燒過的紙灰和殘燭，不知是誰留下的祭祀痕跡。
幾個人剛站穩，還沒來得及說話，空曠的樓層裡忽然傳來一聲歎息，很清晰，像是有人貼著他們耳朵。
“唉……”
幾個人同時愣住了。
連還在刷彈幕的手機屏幕都好像安靜了一瞬間。
李楊立刻轉頭，目光落到小敏和阿凱身上，皺著眉，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詢問。
是你們放的？
小敏和阿凱幾乎同時微微搖頭，臉上的表情也帶著納悶，他們確實沒放任何音效。
彈幕炸了。
“有人歎氣？”
“臥槽我也聽到了！”
“是歎氣聲吧？不是風聲！”
“這個時候別開玩笑啊！”
“楊哥你們別裝了快跑吧……”
一行字飛快往上滾，夾雜著刷屏的問號和驚恐表情。
李楊深吸一口氣，他提高聲音，聲音平穩。
“可能是風穿過管道的聲音，別慌，我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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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電四下照了一圈，什麼也沒看到。
幾個人互相對視，空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像有一雙眼睛藏在暗處靜靜盯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根帶有繩結的繩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精準的套住了走在最後麵的剛子的脖頸。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那繩子已經驟然繃緊，往上把人吊了起來。
剛子被一下吊離地麵，雙腳離地半米，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掙紮，背上背著的東西滑落下來砸到地上。
他的手死死抓住繩圈，臉瞬間漲成深紅，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啊！”
“剛子！！”
幾人發出尖叫聲。
張曼寧嚇得往後跌了一步，差點坐倒在地。
李楊整個人僵住了，他清晰地記得，剛才進六樓時，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牆上沒有釘子，沒有掛點，連根電線都看不到。
那根繩子是憑空出現的！
彈幕也快速滾動。。
“繩子哪來的？！”“是真的吧？”“打120啊別拍了！”“我看傻了……”
那些字打得飛快，滿屏的紅色歎號和尖叫表情。
李楊咬住牙，腦海裡有個聲音在喊“跑”，但他硬生生把腳釘在原地。
他猛地轉身衝過去，雙手從下麵托住剛子的大腿，試圖把他往上頂，減輕脖頸的壓力。
剛子已經掙紮得沒力氣了，手腳的踢蹬幅度變小，隻剩喉嚨裡斷續的抽氣聲。
阿凱被李楊吼了一句“別愣著”，也回過神來，踉蹌著跑過來，從另一邊架住剛子的腿，兩人一起用力往上推。
“割繩子！”李楊吼道：“快用刀割繩子！”
張曼寧抖著手從背包側袋裡翻出戶外刀遞給小敏，然後拱起身，小敏踩著張曼寧的背，探身去夠那根繩子。
她的手指碰到繩子的一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竄，像握住了一根泡在冰水裡的鐵鏈。
那股陰冷是那種透進骨頭的寒意，小敏使儘全力用小刀來回割，但繩子紋絲不動，刀刃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她低頭時，餘光瞥見了一個輪廓。
一個人影吊在繩子頂端，臉朝下，舌頭長長地伸出來，嘴角往上彎著，像是在衝她笑。
那個畫麵隻閃了不到一秒，小敏尖叫一聲，手一鬆整個人往後倒下來，從張曼寧背上摔了下去。
李楊眼疾手快，丟開剛子的腿，一把接住她，把她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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