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傳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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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事件處理中心的緊急集結指令發出後，全省範圍內所有可調動的力量在最短時間內全部動了起來。
車輛從各個方向彙入通往江西西部的主乾道，警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像一根被拉直的引線，直直的衝向那座被黑霧吞沒的偏遠小鎮。
距離小鎮還有五公裡時，車隊就不得不減速了。
前方的路麵被一層濃稠的黑色霧氣覆蓋，車燈的光柱打進去，隻能照亮不到一米的距離，像射進了一團實心的墨塊裡。
有人下車用探照燈試了一下，光柱依舊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孫辰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看了看前方那片靜得異常的黑暗，低聲說了一句："步行進去，符籙裝備帶齊，保持隊形。"
隊伍散開成作戰隊形，沿著公路邊緣緩慢推進。
越靠近小鎮，空氣越冷，呼吸時呼出的白霧在眼前盤旋不散。
腳下的柏油路麵逐漸變成了青石板，又變成了泥土路——他們穿過了一片本該是鎮口牌坊的位置，但牌坊本身已經被黑霧吞噬得看不見了，隻有兩根模糊的石柱輪廓在霧中隱約浮現。
進了鎮子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太安靜了。
沒有狗叫，沒有蟲鳴，沒有風穿過巷子時門窗晃動的吱呀聲。
整座小鎮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每一棟房屋都沉默地立著，窗戶黑洞洞的，透不出一絲燈光。
有人敲了一戶人家的門，沒人應，推了一下，門從裡麵反鎖著。
從窗縫往裡看，床上有人蓋著被子躺著，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人沒有死，隻是沉睡，像所有人的意識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走了一樣，隻剩空殼還留在原地。
周延禮是第一個到達鎮中心的。
他穿過那些寂靜的房屋和空曠的街道，越靠近鎮中央，陰氣越濃，濃到幾乎凝成實質，在他周圍泛著一層暗光。
他飄過最後一個街角，眼前豁然出現一片被清理過的空地。
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縫隙裡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像血又不像血，帶著一股鐵鏽和草木灰混合的氣味。
空地中央站著一個穿中山裝的老人，身形清瘦，站姿筆挺，灰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盞奇怪的燈，目光平靜地望著一口擺在正前方的棺材。
棺材通體漆黑，漆麵在周圍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
老人身邊，棺材的左右兩側和正後方各站著一道龐大的黑影，三道氣息沉厚而凶悍，像三堵會呼吸的牆。
那是三隻化形大妖，兩男一女，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地散發著"不要靠近"的威勢。
周延禮落在空地邊緣的一處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口棺材。
棺材蓋沒有完全合上，他借著燈光看到了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他五官周正，眉目疏朗，像是一副上好胚子被精心雕琢過。
但那層好胚子下麵罩著一層死氣，顯然這年輕人已經死去多時了，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然而讓周延禮注意到的是，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竟然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生機。
那生機像一根被風吹到幾乎滅掉的火柴頭，奄奄一息，但還沒有徹底熄滅。
中山裝老人沒有抬頭看周延禮，像知道他會來，隻是暫時不值得分出注意力。
他抬起右手，三隻大妖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棺材和老人身前，氣息外放，把周延禮逼近的路線封得嚴嚴實實。
周延禮站在屋頂上沒有動，他隻看了那三隻大妖一眼，不過他也暫時沒有急著動手，因為他也想看看，這個老人到底要做什麼。
老人從中山裝口袋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通體碧綠，內部有一道流動的暗光。
他把玉牌舉到胸前，嘴唇翕動，念了一串短促而古老的音節。
地麵開始震顫，那些青石板縫隙裡的暗紅色液體忽然加速流動，朝著棺材底部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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