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禮聽完，評價了一句。
他還記得，那換魂術，差點把前去探查的孫辰和姚清給整死。
還有那埋進香灰裡的四具胎兒屍體，範老為了能夠試探出能夠複活範則文的方法，已經做了太多錯事。
周延禮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那三隻大妖什麼情況？"
"莫淵他們三個，是之前受過我恩惠的妖怪，他們記了這份情，這些年一直跟我有往來，這次我找到他們，說需要幫手，他們答應了。"
範老微微偏了一下頭，"不過他們也不是白幫忙，我許諾給他們每人一部分地脈之力作為酬謝，沒有哪隻妖會拒絕地脈的力量。”
“竊取地脈的方法是我研究出來的，他們想要地脈之力，我們就形成了利益關係，包括那尊聖母神像，她想要成神，我給了她吸收地脈的手段，也利用她在金華製造動靜、吸引注意力，好讓真正的布局能藏得更深一些。"
他說完這些後，房間裡一片沉寂。
周延禮看著他，然後開口問了一句："做下這些，手上沾滿了鮮血，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業力加身，你後悔嗎？"
範老很久都沒有再開口。
那雙範則文的年輕的眼睛裡，翻湧著一層難以分辨的情緒，最終他的聲音傳出來，沒有遲疑，也沒有拖泥帶水。
"不後悔。"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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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輩子有功有過，早年為國家為人民做了許多貢獻，我享受到了眾人的崇敬，得到了地位錢財，那些是我該做的，但晚年……我被執念迷了眼，做了這些事，竊地脈、布陣法、拿整個鎮子裡所有人的精氣來滿足我的念想……"
"等我死後到了地府，我也不會好過，該我還的，我會還，但現在……這最後的時光，我想安靜地待著。"
周延禮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再問什麼，消失不見。
他沒有殺範老，這人注定要死，沒必要為了他，沾上鮮血。
範老坐在那裡，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攤開的手掌，五指慢慢收攏，又慢慢鬆開。
周延禮走後，範老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呼吸緩慢而均勻，而在他右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塊屍斑，情況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更糟一些，這具身體生機正在消退，開始了腐爛。
五天後，周延禮在一間醫院的秘密實驗室，見證了範老的死亡。
他全身已經腐爛了大半，可卻偏偏還吊著一口氣活著，那點微弱的地脈之力，就像是在懲罰他一樣，始終不讓他斷氣。
活人身軀像死人屍體一樣腐爛，這樣的痛苦，幾乎沒人可以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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