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低下頭,紅了眼眶,啜泣聲響起。
周延禮站在他麵前,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力道柔和,帶著安撫。
"我托夢回來,你半夜睡著睡著就能看到我,跟現在沒區別。"
"那是不是得等我死了才能再見到您?"
楚寒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鼻音。
"胡說什麼。"
周延禮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我還能回來呢!不過等你死了,爸爸能夠帶著你在陰間橫著走,那多爽。"
楚寒心裡的不舍突然被他爸說的話衝淡了許多,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他爸。
"那您到了那邊,一定給我托夢。"
"天天托,托到你嫌煩為止。"
周延禮笑著回答,又在他旁邊坐下安撫他。
“你爸隻是去上班,不是去投胎……”
楚寒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他爸能有陰司的職位,還是判官,那是好事,該高興才是。
“那爸,你去了地府得回來跟我說說地府啥樣……”
周延禮看著他好奇的樣子,自己也彎了彎嘴角。
他沒想到自己才當鬼幾年就得了判官職位,還以為最多就封個城隍,看來那縷官氣,還真沒白用。
幾天後周延禮正式去了地府報到。
第二天早上楚寒醒來看見供桌上的牌位前多了一枚暗紅色的硬幣,方方正正的,邊緣刻著極細的紋路,像是留給他的紀念品,又像是一枚能在陰間通用的"通行證"。
他把那枚硬幣在掌心攥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收了起來。
孫辰在範老案結束後又升了一級,如今已是華東地區總負責人,手下的隊伍比從前翻了兩倍不止。
他帶著楚寒跑了幾個任務,大都是中低等級的妖物騷亂和陰氣異常,楚寒已經能熟練運用金光咒,遇到需要近身格鬥的情況也臨危不亂,足以獨當一麵。
大四後楚寒順利畢業。
他直接拿著特殊事件處理中心的錄用通知去辦了入職手續,工作也漸漸上了軌道。
他一路遇到了不少妖魔鬼怪,打得過的就自己來,打不過的就搖人,要麼搖他爸,要麼搖那隻大狐狸。
大狐狸雖然嘴上嫌棄他,但也不會真看他去死,每次一搖他就來。
而胡小九這些年越長越大,從當年那個耷拉著狐狸耳朵追在楚寒身後的小姑娘,出落成了一個身量纖細眉眼清亮的少女。
她經常來楚寒玩,一人一狐之間那種默契,在幾年間慢慢發酵成了一層更微妙的情緒。
楚寒是個榆木腦袋,還是胡小九先表白的。
大狐狸一開始還隻覺得胡小九是有了一個可以依賴的玩伴,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慢慢的,少女心事越發藏不住,兩人談戀愛後就被大狐狸發現了。
胡湛怒不可遏,當即就要拆了楚寒。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某日楚寒在親了胡小九額頭一口後,被大狐狸當場抓包。
他被盛怒的大狐狸一巴掌拍飛後,隻好訕訕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給他爸上香,讓他爸救他,結果他爸隻是嘿嘿一笑,讓大狐狸輕點打。
胡湛聞言火氣更盛,又是一巴掌招呼過去,楚寒又被拍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最後楚寒被打了一頓,鼻青臉腫,他晚上哭唧唧的給爸爸上香,問他為什麼不幫忙。
周延禮則是敲了敲他的榆木腦袋,說這是苦肉計,大狐狸越是打他,胡小九就越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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