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背孩子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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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深秋，山林裡的溫度一天比一天涼了。
等到冬天時，除了野豬，鹿類也會往低海拔的河穀和丘陵遷徙，周延禮站在洞口，感受著風穿過樹冠時帶來的陰冷氣息，心裡盤算著。
既然如此，他也隻能帶著孩子們跟著遷徙了，從高山密林下到山穀或低山丘陵去過冬。
雖然現在還沒到冬天，但這叫未雨綢繆。
虎崽子們已經九個月大了，半大少年的模樣漸漸有了雛形。
它們骨架長開了一些，四肢比小時候粗壯了許多，身上的條紋也變得更加清晰，橘黃色的底色在秋日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濃烈。
小家夥們吃得好、吃得飽，能量攝入充足，一個個長得圓頭圓腦的，虎大尤其壯實，肩胛處的肌肉線條已經能看出幾分公虎強健的輪廓了。
不過體型長大了，它們性格卻越發調皮，每天在洞穴裡打打鬨鬨、在草地上撲騰滾爬，精力旺盛得周延禮有時候都想歎氣。
有時候周延禮睡著了，還得被它們扒拉耳朵和尾巴，煩得他很想報警。
周延禮站在洞口搖搖頭，朝不遠處喊了一聲。
三隻正在灌木叢裡追著一隻稚雞跑的虎崽子聽到他的低吼，耳朵同時豎了起來，然後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在他麵前趴成一排，仰著頭看他，那神態像極了小狗等主人發話的樣子。
周延禮低頭看著它們，用鼻尖依次拱了拱三顆毛茸茸的腦袋，然後低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確的信息。
他們該走了，要離開這片領地了。
小家夥們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虎大帶頭發出兩聲細弱的嗚嗚，虎二和虎三也跟著叫了兩聲，尾巴耷拉著，明顯有些舍不得。
但周延禮邁步走向洞口外麵時，它們還是乖乖地跟了上來，一個接一個地排成鬆散的小隊，跟在他身後。
周延禮帶著它們朝野豬群遷走的方向追了過去，他在心裡發出了嘿嘿的邪惡笑聲。
蓬蓬們，我們來了，我們離不開你們。
秋天的林子色彩斑斕，紅黃綠三色交錯，落葉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們穿過一片闊葉林，又翻過兩道矮矮的山脊，在一處緩坡上停下來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虎大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起頭，盯著前方一棵高大的樟樹，樹乾上蹲著一隻猴子，灰褐色的毛，麵孔粉紅，正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虎崽子們歪著腦袋和那隻猴子對視了幾秒，然後虎大第一個興衝衝地朝樹下跑了過去，兩隻前爪扒住樹乾，噌噌噌地往上爬。
爬樹是老虎們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幼虎體型還輕，四肢靈活，幾秒鐘就竄上了樹腰。
虎二和虎三見狀也跟著往上爬，三隻小虎分散在不同的樹乾上，從三個方向朝那隻猴子逼近。
那隻猴子卻不慌不忙，等它們快接近的時候，嘰嘰笑了兩聲，後腿一蹬從這棵樹躍到了旁邊另一棵樹上，動作輕盈得像一片葉子。
虎崽子們瞪著它，趴在樹乾上互相看了看，然後重新調整方向朝那棵新樹撲過去。
猴子故技重施，又跳到了另一棵樹上，這下可把兄妹三個氣得不輕，它們伏在樹乾上朝那隻猴子低吼，尾巴急促地甩動著。
猴子叫了兩聲，然後伸手薅了一把樹枝和野果，朝小崽子們扔了過來。
幾根樹枝砸在虎大腦袋上，一顆青澀的野果打在虎二的鼻尖上，虎三被一片葉子糊了眼睛，三隻小家夥被砸得猝不及防，手忙腳亂地往樹下退，委委屈屈地跑回周延禮身邊蹭他的肚皮和下巴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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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禮抬頭看著樹上那隻猴，也有些無奈。
他們這兩天似乎來到了一群獼猴的地盤，猴群發現了老虎之後就開始集體尖叫、發出警報，迅速躥上高樹，被周延禮吼了兩聲後又嚇得竄得無影無蹤。
周延禮體型龐大，很難爬樹，就算爬上去了，在樹上也抓不到那些靈活機敏的猴子，一時之間還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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