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旁坐著的牛順水本來還想開口勸幾句,可聽著自己娘也被王寶髻這麼一句話帶著罵進去,心裡那點耐心也耗光了。
“你天天拿顧淵跟我比。”牛順水聲音沉了下來。
“人家媳婦上山能認藥,進鎮上能掙錢,你要真有那本事,你也先掙一百兩銀子回來我看看!”
“牛順水!”王寶髻的聲音都在打顫,“你到底是誰的男人!”
她一把撲上去就要打人。牛婆子一見兒子要挨打,立刻衝過來拉扯,桌椅“嘩啦”一聲撞翻在地,碗碟摔得滿地都是碎片。
牛家兩個女兒也嚇得連拉帶喊,一時間屋裡亂成一鍋粥。
牛順水被扯得沒了脾氣,一把將王寶髻推開,聲音裡透著疲憊:“夠了!”
王寶髻披頭散發地摔進自己屋裡,狠狠把門帶上,震得牆都在晃。
她一個人坐在炕沿上,越想越恨。
牛車比不過。
房子比不過。
掙錢比不過。
現在連自己男人,都拿關棠來壓她。
她盯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腦子裡亂糟糟的,忽然想起最近屯裡流傳的一件事。
關棠給軍營製藥,不但賺了大筆銀子,據說還有可能憑著這份功勞,把身上的罪籍給脫了。
王寶髻臉上的憤怒,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陰森森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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