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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勸解她,“柳奶奶,冤家易解不易結,這麼多年的事情早該過去了,而且你姑娘嫁得多好啊,還連生了五個兒子,如果嫁到林家,說不定就隻能生一個姑娘,你看多虧呀?”
這一番話說得老太太沉默了一下,才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柳家就一個女兒,我本來就隻是圖她嫁在隔壁靠近我身邊。”
老太太忽而想到了什麼又笑了,“我女兒連著生了五個兒子,姑爺大方地同意讓小五跟我們家姓柳,如果當年嫁給他們林家,搞不好也就一個小丫頭片子,哪裡還能分一個給我?”
這麼一尋思,她也就放開了心結,看到疾步跑過來的秋水奶奶,她搶前幾步,握住人家的手老淚縱橫地說,
“丁姐姐,這些年為了他們小輩的事情,倒害得我們倆這麼久沒有來往......”
丁氏也滿臉激動,“都怪我這個臭小子,害得我說話不算數,我......我沒臉見你。”
“算了,我也想通了,剛才小狗蛋說,萬一我枝枝嫁到你們家,也隻生了一個女兒,我豈不是虧得慌?”柳向氏哈哈一笑,
“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姑爺同意讓小五跟我們家姓柳,我們老柳家後繼有人了!”
“那可就要恭喜你了!”丁氏滿臉感慨,連連拍著柳向氏的手,隨後想到了自己家的情況,她喟然長歎了一聲,“哎,我們家的後人還不知道在哪呢......”
諸氏在一旁憋紅了臉,她訕訕地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沉默了半天的李紅梅,終於忍不住了,她把丁氏的手搶過來,
“秋水奶奶,你別怪我說話直,你知不知道?女子隻是一塊地,你種下什麼,就能收獲什麼,古老話不是說了?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怎麼能種下一棵扁豆就想收獲絲瓜呢?”
這一番話震得這些人目瞪口呆,世人不管生男生女,都是逮著女子來說,這種理論倒是很少聽到有人說。
柳向氏喃喃自語,“那麼一直以來,我豈不是白白被婆婆罵了那麼多年?”
——當年,她因為隻生了柳枝一個女兒,她婆婆沒少捉她來罵。
“柳奶奶,不罵都罵了,別糾結了。”雲妮在吃飯桌前喊道,“先吃飯,吃一碗飯墊墊肚子,你再跟林家奶奶把酒話當年。”
聽到有酒,老爺子趕快入坐,“小楊姑娘,你們還不如開酒肆,這個猴兒酒好喝得很。”
“這可不行,會釀酒的猴兒我們都沒帶來。”狗蛋扼腕說道,“早知道就把金毛大王帶上了。”
柳向氏卻是不信,“猴子釀的酒,有什麼好喝的?”
一群人分兩桌坐下,狗蛋給柳老太倒上酒。
琥珀色的酒液倒在清澈透明的玻璃杯裡,一股醇香幽幽散發撲鼻而來,旋即沁入所有人的五臟六腑。
柳向氏臉上出現了驚奇的表情,“這酒仿佛還帶著果子的香味。”
“這酒是猴兒用山間野果釀就,自然有果香。”雲妮舉杯敬酒,“大家敞開了喝,喝完了我回去再找金毛大王要。”
敬過酒,雲妮凝眸看向杯子裡自己笑意盈盈的倒影,心裡卻沒理由地歎了一口氣。
朝天山脈……無極境……小金……
我可有再見你們的那一天?
柳老太舉杯抿了一口猴兒酒,一股清香芳冽從唇齒間暖暖地滑下了咽喉,齒頰間頓時盈滿了一種讓人無法忘懷的香馥幽鬱。
“好喝!”柳老太眼睛都亮了幾度,“丁姐姐,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幾杯酒下肚,那兩個老太太哭哭笑笑地追憶往昔,一些芝麻爛穀子的陳年往事說過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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