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領，背好帆布袋，走進淩晨四點的黑暗裡。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在寒風中搖曳。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一步一步，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跑起來會暖和些，但她不敢——怕驚動肚子裡的孩子。
走到公交站，最早一班車要四點半才來。她站在站牌下，雙手插在口袋裡，腳輕輕跺著取暖。襪子裡的五十塊錢硌著腳踝，提醒她此刻的窘迫，也提醒她選擇的代價。
遠處傳來清潔工掃地的聲音，刷刷刷，有節奏地劃破寂靜。
沈聽瀾抬頭看向天空。冬夜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鋪滿天幕。她想起小時候，母親帶她在老家院子裡看星星，說每顆星星都是一個故事。
“媽媽，”她在心裡輕聲說，“如果你在天上看著，請保佑我。”
肚子裡的孩子動了動，像在回應。
四點半，公交車準時進站。車門打開，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到她愣了一下：“這麼早？”
“嗯。”沈聽瀾上車，投幣。兩塊，車費。
車裡隻有她一個乘客。她選了靠窗位置坐下，帆布袋抱在懷裡。車子啟動，窗外的街景開始後退，路燈連成一條橘黃色的光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掏出那本《電影語言》，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翻開第一頁。
第一章：鏡頭語言。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理論，像一座等待攀登的高山。但她沒有畏難，一個字一個字讀下去。遇到不懂的術語，就用鉛筆在旁邊做記號，準備晚上問許懷山。
車子搖晃著駛向城西。窗外天色漸漸泛白，像稀釋了的墨水。遠處的建築輪廓越來越清晰，新的一天，正在到來。
沈聽瀾合上書，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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